“我可以吻你吗，沈羽？”

胧白又问了一遍，挺拔的眉骨亲昵地扫着他的眉毛，眼睛……

沈羽下意识后退，不想却撞上对方的大手。胧白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脑。

他就感觉，修长有力的手指穿透层层发丝，略微粗糙的指腹引诱般一下一下剐蹭着他的头皮。

“我可以吻你吗？”

对方一边说一边微笑着压下脸，灼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肌肤上。沈羽觉得自己四面楚歌，插翅难逃。

“你这个混蛋！吻吧唔”

唇被惩罚性地堵住。

尖厉的齿尖带着惩罚的意味，刺咬娇嫩的唇瓣，细细碎碎的疼痛裹挟着说不清的热意袭来。

“痛……别……痛……”

对方猛地扬起脸，眼底浮起红色的血丝，看起来野性十足，也侵略性十足。几绺头发被他缠绕在指间，头皮处传来细微的扯痛。

“沈羽，”

对方喘息了一声，低沉的嗓音微微沙哑：“好好回答。”

“我可以吻你吗？”

头皮的扯痛加重，放在腰上的大手几乎捏住了整片细薄的窄腰。

他又热又痛，漂亮的大眼睛立即蒙上一层水雾。

“可以……”

哽咽的声音让他呼吸一滞，他几分委屈，几分羞恼地吼出来：“可以！你这个混蛋可以吻我！”

对方发出一声闷笑，就像咒语生效，一切的折磨瞬间变成了温柔的安抚。

可慢慢地，安抚又变成了某种更深切更隐秘，却又无法言说的折磨……

对方狡猾地注意到他的变化，终于吻上他已然渴求的唇……

这是一个漫长又跌宕起伏的吻。

初始是疏雨如星的试探，等他适应后，是和风细雨的温柔。渐渐热烈，激扬，变成了夺人心智的珠落玉盘。最后，是仿佛要将他吞噬的戾风暴雨……

他的大脑炸开一片亮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着。缺氧的窒息感让他拼命挥动发软的手臂，从憋到泛疼的胸腔里挤出：“放开……呼吸……”

对方如梦方醒般放开他，他大口地喘着气。泪光迷蒙的眼睛失神地微睁着，眼角又湿又红，黏着几根细软的发丝。

胧白心疼地拨开发丝，用鼻尖蹭了蹭他染上湿意的脸颊，低哑的嗓音满是歉意，还有某种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隐痛。

“对不起，宝贝，我太粗鲁了。”

沈羽转向他，动作滞涩得像缺油的老机器。眼睛还是无法聚焦，随着呼吸，片片黑花飞舞。

“你这个混蛋……差点杀了我……”

他本来是想铿锵有力的控诉，结果因为太虚弱，变成了委屈的呢喃。

对方立即抱紧他，手指不停揉着他的面颊，脖颈，就像在给冻僵的人取暖。

“我错了，宝贝。下次换你这么欺负我，好不好？”

沈羽恨地捶了他一拳，酸软无力的拳头落在对方结实的胸肌上，被丝滑地弹了回来。

“少肉麻！是沈羽……我饿了，赶紧给我做饭！”

“遵命，我的宝贝～”

对方故意和他作对，把宝贝两个字说得既顺滑又无赖。

身体一轻，被对方放置在了暄软的被褥上。指尖从他的眉骨，滑过眼角，直到脸颊的中心。

“我的宝贝，想吃什么？”

沈羽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快滚！”

“真是不乖啊……”

对方的声音含着笑意，温柔的一吻落在他的眼角，在他的怒目瞪视中，笑盈盈地去了厨房。

沈羽以为他们会尴尬，结果并没有。

吃饭的时候，对方含着柔情的眸子始终注视着他。他在感到悸动甜蜜的同时，竟还有一种河川入海的安心。

他一口一口喝着对方给他盛的排骨莲藕汤，对方破天荒地不像平时那般优雅，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沈羽，我们去约会吧，好不好？”

汤匙磕在碗壁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 去哪？”

对方笑着收拾起桌子，灵活的手指像蝴蝶在花瓣上起舞。

“到了你就知道了。”

切～卖什么关子！

对方火速洗完碗筷，一阵风似的冲进屋里。在他惊愕的眼神里，长臂一探，把他打横抱在了胸前。

沈羽好歹也是个净身高一米八，虽然没腹肌，可是有马甲线的年轻小伙子。被另一个男人这样公主抱着，虽说是个比他高大强壮的狐妖，可也觉得颜面受损。

“你搞什么鬼？”

对方无视他恶劣的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温柔从狐狸眼里满溢出来，丝雨一般包裹住他。

“小家伙，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