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刚蹙起眉头,对方立即用鼻尖拱了拱他的额头:“听话,闭眼。”
他虽然不甘心,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耳畔突然风声呼啸,他知道对方又在施法,紧张地捏紧手指。
手指下正好是对方修长的脖颈,就这么被他紧紧握在掌中,飞扬的黑发轻擦他绷紧的手背。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落下,对方不自然地动了动脖子。
“宝贝,到了,你不用掐着我的脖子了。”
沈羽脸颊泛红,缓缓松开手。等看清眼前的景象,刚松开的手又更狠地抓上去。因为动作太猛太快,带进去一绺头发,扯地对方头颅微微后仰。
对方依然保持着端方优雅,因为被捏住脖颈,声音微微滞涩:“小家伙,别怕,我不可能摔到你。”
沈羽略微松开手,却依然掌控着对方的脖颈。
两个人悬在半空,刀砍斧凿的峭壁如一堵望不到尽头的高墙,矗立在他们面前。发丝猎猎飞扬,底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你到底搞什么鬼?”
沈羽的声音愈发急躁。
“宝贝,这是我的家。”
沈羽这才注意到,他们悬停的峭壁上,凭空伸出两棵老松。
老松树干横斜,苍翠的枝叶如两扇对称的门板,遮住了一个两米来高,光滑平整的洞口。
胧白打了个响指,老松的枝叶如自动门一般缓缓打开,直到散发着莹润光芒的洞口完全敞露出来。
胧白抱着他飞身入内,脚尖刚落到地面,老松的枝叶又无声地合拢起来。
洞内没看到任何照明工具,却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原来是洞壁自带发光。
沈羽忍不住抚摸光洁如玉的洞壁,触手温凉,质地坚硬。竖起食指指节敲了敲,响起清脆的琅琅声。
他兴奋地回过头,撞上胧白多情的狐狸眼,对方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行,宝贝,你不能卖。”
他恼羞成怒地指着对方高挺的鼻子:“说!你是不是又偷听我的心声?”
手指被对方的大手握住,拉到红润清晰的唇峰吻了吻。
“宝贝,这个真不用。”
“哼!”
沈羽没好气地抽回手,故意嫌弃地蹭了蹭衣襟。对方眼角跳了两跳,一抹危险的光在卷长的睫毛间若隐若现。
“小家伙,你再这样,我又忍不住亲你了。”
沈羽:“???”
狐狸过来牵他的手,他没敢拒绝。死狐狸仿佛得了意,把他的手当成面团似的,搓圆揉扁。
沈羽就在这样的迫害中,跟着他顺着长长的甬道来到一间石室。
石室整体是温和的素白色,干净得连一个星点的灰尘都没有。
靠墙是一块两米见方的石榻,屋子中央摆着一个石桌,四把石椅。全部造型古拙,没有任何装饰。
“这是我修炼和见客的地方。”
沈羽看了一圈简单到简陋,直逼乞丐风的屋子,硬挤出三个字:“很……简洁。”
对方唇角微微扬了扬,拉起他的手,继续朝里走。照例是甬道左侧,照例挂着发光的白色珠帘,又是一间素白石室。
看到靠墙的石床,沈羽抢先回答:“我知道,是你的卧室。”
他环顾着依然是乞丐风的简陋卧室,心里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手指不自觉摸上坚硬的桌面,看向那面光滑的石镜。
这就是胧白住了千年的地方,是他的家……
对方突然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放到摇椅上,对他说:“你也脱了吧,越往里走越热。”
沈羽的目光掠过对方鲜明清晰的肌肉线条,这才发觉,周围的温度不知何时竟像春天一样温暖。
他也脱下浅蓝色羽绒服放到摇椅上,白色卫衣贴合着修长清瘦的身材,像一株亭亭玉立的新竹。
胧白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沈羽立即警觉到,含羞带怒地瞪了他一眼。
两个人气氛微妙地继续朝里走,沈羽明显感觉到空气越来越湿润,温度也越来越高,就连睫毛都想凝了水珠般湿重。
随着流水声越来越大,浓白的水汽扑面而来,这个开在右侧的石室居然是一个天然的温泉洞窟。
或大或小的温泉池子如玉石般,镶嵌在终乳林立的地面上,白雾缭绕,彩光飞舞。
沈羽被这神秘梦幻的洞窟惊得目瞪口呆,胧白倨傲一笑:“这是我的浴室。”
他拉起沈羽继续朝里走,沈羽的脚步明显有几分留恋。他戏谑地眨了下狐狸眼,眼神渐渐变得幽深:“放心,有的是时间让你泡……”
两个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沈羽觉得空气越来越清新,发丝被风吹得轻轻扬起。
“好了,到了。”
随着胧白低沉的音节落下,面前豁然开朗。沈羽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他们居然来到了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峡谷。
此时晚霞漫天,远处的群山如黛影一般绵延在天边。层林尽披霞光,藤萝间有动物和飞鸟若隐若现,花草盛放,芳馨扑鼻。
“沈羽,”
“啊?”
还处在震惊中的沈羽微微侧过脸,昳丽的霞光勾勒出胧白流畅优美的侧脸,漂亮的狐狸眼因为映着霞光,变得梦幻而迷离。
“今晚就在我家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