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收拾着餐桌,将碗筷拿到厨房开始清洗。
“彤彤。”
和了几杯猫尿的顾海昌站起身,走到思彤身边,拉着她往院外走:
“来,咱父女俩单独说几句贴心话,就几句。”
顾思彤的身体猛地一缩,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河倒灌,瞬间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双手死死抠住冰凉的木质椅背,指关节绷得惨白,像溺水者抓住一根朽木。
“爸!....爸....你要怎样?”
“出来说!”
顾海昌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到院子里。
“彤彤,好好劝劝你老公,咱们两家一起把房子卖了,等我挣了大钱,还能少得了你的?”
思彤的声音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牙齿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艰难地从冰冻的喉咙里挤出来:
“钱....钱的事....我会跟刘诚商量的....但是,他不一定会答应。”
顾海昌咧开嘴,露出烟熏黄的牙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强行扭曲的亲昵:
“你让他先回家,正好你妈出去了,爸爸给你讲讲小时候的故事。”
“.....我真会跟刘诚说的....你....你别碰我....”
思彤惊恐地往厨房扫视。
“哼!”顾海昌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的冷笑:
“当着刘诚的面,你敢把你那点老底儿都抖搂出来?嗯?”
他压低音量,嘶哑的声线如同砂纸刮擦玻璃,眼里的疯狂彻底燃烧起来:
“你姐当年就是跟你妈胡说八道伤透了我的心,我才离开这个家的。
没想到,我这一回来,你妈她倒是不敢提了。
顾思彤!老子烂命一条!债多不压身!
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你的脏事,老子替你捂着是给你脸!
逼急了,我一个字不落全倒给他刘诚!”
他眼中带着一种毁灭的快意:
“你猜猜,他要是知道,他老婆七岁上就被她亲爹按在床上....是个什么滋味儿?
你在他眼里还能值几个钱?!啊?!猜猜看?!”
顾思彤站在那里。
像一尊骤然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瓷偶,摇摇欲坠。
脸上是死灰般的惨白,嘴唇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无声地剧烈颤抖着。
汹涌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决堤而出,冲刷着她毫无生气的脸颊,留下冰冷刺痛的轨迹。
“思彤?你怎么了?”
刘诚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顾海昌,眉头紧锁:
“走,我们回家。”
说着,拉起思彤就走,看都不看顾海昌一眼。
“彤彤,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别忘了,我在家等你。”
身后,继续传来顾海昌向索命鬼一般的声音....
到家后,思彤再也坚持不住,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