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嫉妒与不甘已喷薄欲出。双手猛地用力,紧紧扣住了元诺枫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即使知道她看不见。
“我们只是朋友,”元诺枫忍着痛,缓缓摇头,声音疲惫却清晰,“从前是,现在……”现在如何?她骗了她,她们还算朋友吗?
“朋友?!”芷桑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刺痛,扣住她肩膀的手指猛然收紧,指甲几乎要隔着衣料嵌入皮肉。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元诺枫纤细脆弱的脖颈上,那里曾经……被烙下过别人的印记。这个认知让她眼底瞬间布满血丝。
“你喜欢她?你喜欢那个李响?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是因为她碰了你吗?!因为她对你做了那些事?!”
“芷桑,不是你想的那样……”元诺枫心口旧伤因情绪激动而传来尖锐的刺痛,她试图解释,更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钳制。
然而,芷桑的目光已经陷入一种偏执的疯狂。她猛地伸手,指尖冰凉,猝不及防地扯开了元诺枫领口的系带!
“芷桑!你做什么!住手!”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元诺枫再熟悉不过。几乎是下意识,元诺枫大惊失色,一把攥住自己松散的衣领,用尽力气向后躲避。动作太过剧烈,不慎牵动伤处,顿时痛得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芷桑却已半跪上床榻,逼近无法视物、重伤未愈的元诺枫。她的眼神死死锁定在那片被迫暴露出的、依旧残留着淡淡伤痕的脖颈与前胸皮肤上,呼吸急促。
“是这里,这里对不对?哪里?还有哪里?她都碰了你哪里!告诉我!告诉我!”她嘶声质问,声音里混杂着痛苦、嫉妒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欲望。
“芷桑!你放手!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元诺枫在极度的震惊、恐惧与心口撕裂般的剧痛中挣扎,眼前阵阵发黑,呼吸变得困难。
她能感觉到,心口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正缓缓渗出,浸湿了包扎的布料。
浓郁的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弥漫开来。
这熟悉而残酷的气息,终于让陷入癫狂的芷桑动作猛地一滞。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无意中沾染的、来自元诺枫心口的鲜红,又看向对方因痛苦而惨白扭曲的脸庞和迅速被血渍洇湿的衣襟,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冰冷的死寂。
她猛地一颤抱住了元诺枫:“阿诺,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