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若无其他吩咐,是否该去探望太女妃姐姐了?姐姐凤体违和,想来正需要殿下抚慰。”她垂下眼睫,语气恭敬,话里却透着清晰的逐客之意。此刻,她只愿这人离得越远越好。
李响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侧妃这般急切地将孤往外推,可是背地里做了什么,怕被孤瞧见?”
“妾身不敢。”元诺枫指尖收紧,“只是忧心姐姐病情,姐姐是殿下的正妻,殿下多去陪伴,亦是应当。”
“应当?”李响忽地倾身,气息逼近,带着压迫感,“急着让孤走,好遂了你与那芷桑相见的心思?元诺枫,孤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冰冷的警告扑面而来,元诺枫下意识地向后微仰,脊背抵上冰凉的椅背。
“记住你的身份,”李响的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如冰锥凿落,“你是孤的侧妃,此生此世,皆是。”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她岂会不知?这“妾室”之名,便是烙在她骨血里的枷锁!
“妾身……时刻不敢忘。”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竭力压抑的愤恨仍从颤抖的尾音中泄露了一丝。
李响的双手已经搭在了椅背上,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带着龙涎香的侵略性,仿佛无形的囚笼。就在元诺枫以为又将迎来一场风暴时。
“殿下!太女妃娘娘咳血了!”门外内侍的声音带着仓皇响起。
李响动作一顿,冷哼一声,终是直起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撤离。
元诺枫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想起自己方才那近乎诅咒的“关切”,竟觉得有一丝荒诞的讽刺,唇角不禁极轻地勾了一下。
那抹浅淡到几乎不存在的弧度,却如惊鸿一瞥,瞬间柔和了她清冷的面容。李响正要拂袖离去,余光瞥见,心尖莫名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陌生的涟漪。
“病了便传太医!事事都来寻孤,养着他们是做什么的?”她语气不善地斥了一句,终是迈步离开了房间。
听着脚步声远去,元诺枫扶着桌角缓缓站起。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不必。”她侧身避开,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疏离,“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快酉时了,可要传晚膳?”
“嗯。”她淡淡应了声,指尖重新触上熟悉的桌沿,摸索着朝外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