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殿下……放过芷桑。”
元诺枫深深拜伏下去,额头重重撞在冰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额间瞬间多了一抹血痕,如秋日的枫叶般红艳。
李响的拳头在袖中攥紧,骨节泛白。那声撞击清晰得刺耳,砸碎的不只是石板,更是某种她不愿深究的东西。她盯着眼前这个将一身傲骨寸寸折断、只为保全另一个女子的身影,眼底暗火灼烧。
“元侧妃,”她开口,声音淬着冰,却又隐隐压着别的什么,“这一跪,倒是熟稔得很。在九黎时,是否也常为求人而折腰?”
什么?
元诺枫紧闭双眼,浓密睫毛剧烈颤动,将所有翻涌的不甘与刺痛狠狠咽下,喉间泛起腥甜。
“可惜啊,”李响踱步上前,鞋尖几乎触及她伏地的指尖,声音不高,却字字剜心,“你这副卑微姿态,你拼死相护的那位,可瞧不见。啧,真是……枉费心机。”
见她仍如沉默的磐石,对自己的讥诮毫无反应,李响心头那股无名火更是烧得炽烈。她究竟明不明白,如今谁才是主宰她命运的人!
“求殿下,放过芷桑。”元诺枫只是重复,声音低哑,却执拗。
“好。”
李响蓦地冷笑一声,倏然俯身,一把攥住元诺枫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不由分说便将人拽起,疾步朝寝殿内室拖去。
元诺枫眼前黑暗,踉跄着被迫跟上,几次被门槛裙裾绊得险些摔倒,腕间传来尖锐的痛楚,她却咬唇忍下。
“听清楚了,元诺枫,”李响将她狠狠掼在柔软的床榻边缘,俯身逼近,眸中怒焰几乎要喷薄而出,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我,才是你的天。那个芷桑,算什么东西?”
“殿下说得是。”元诺枫偏过头,声音因强忍情绪而微微发抖,“妾身知错。自今日起再不与她相见。”
她紧紧阖着眼,用力到眼前发黑,仿佛这样就能阻止泪水决堤。
李响冷哼一声,再次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那迅速浮现的红痕,语气莫测:“元侧妃,这会儿倒知道乖巧听话了?”
元诺枫无法“看见”她的神情,只能从紧绷的语气判断她怒意未消。她究竟在气什么?不过是一个故友的拥抱!她说得好听是妻,可自己终究只是妾,是这宫闱里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
“殿下,还请……放手。”腕间疼痛加剧,她忍不住低呼。
“放手?”李响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点燃,眸色骤深,“你做梦!”
此刻的放手,听来歧义丛生。
元诺枫来不及辩解,李响已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欺身而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