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温热的唇重重压了下来,带着惩罚般的力度。元诺枫浑身一僵,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可想到仍被扣押的芷桑,那点微弱的挣扎终究化为了认命般的僵直。她缓缓松开攥紧床褥的手指,任由自己如离水之鱼,瘫软下去。
泪,无声漫出,迅速泅湿了蒙眼的红绸。
唇上忽地一痛。李响竟狠狠咬了她一口。元诺枫猝不及防,痛呼被尽数堵在交缠的唇齿间。霸道的力道纠缠着她的舌,攻城略地,不容丝毫退却。
越是强忍,泪水越是汹涌。不多时,眼上的绸带已湿透大半,紧贴在皮肤上,带来窒息般的黏腻感。
李响察觉到了身下人那不正常的颤抖。她略略抬头,目光扫过那条被泪水浸得颜色深暗的红绸,眼底怒意稍敛,转为一种深沉的晦暗。
“摘了吧。”她忽然道,抬手便要去解那绸带。
元诺枫却猛地抬手,准确无误地按住了她的手背,指尖冰凉。
“别!”
李响动作顿住,眸色微凝:“莫非……侧妃并非真盲?”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审视。
方才一番激烈,消耗了她大半怒火,此刻她并未强求,顺势放开了手,只坐在床侧,目光沉沉地落在元诺枫脸上。
“妾身不敢欺瞒殿下,”元诺枫摸索着缓缓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声音带着泪后的沙哑,“妾身……确实看不见。”
“是天生的?”
“不是。”她轻轻摇头,无意识地用指尖碰了碰刺痛肿胀的唇瓣。
“殿下,太女妃娘娘旧疾复发,晕厥过去了!”殿外再次传来内侍急促的通报。
元诺枫心下一动,这位太女妃病得倒是“及时”。也好,总归能将她从这令人窒息的困境中暂时解脱。
这念头刚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快刚掠过唇角。
“元侧妃,”李响的声音幽幽响起,精准地捕捉到了她那一闪即逝的神情,“你似乎……很不乐见太女妃安好?”
元诺枫立刻抿平唇角,恢复成无波无澜的模样,摸索着向床里侧挪了挪:“殿下误会了。既然太女妃娘娘凤体违和,殿下理应前去探望。”
“太女妃病了,自有太医诊治。孤去了,能替她扎针开方不成?”李响非但没走,反而骤然伸手,又一次将她拉回身前,牢牢按在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