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鹤宁花了些时间来理清思路,她对刚恢复的记忆有一种陌生感,又因为自己的胎记被祝长风说中而有一些被冒犯的感觉。
现在的她还是更适应“穿越者”的身份。
纵然因祝欢的遭遇感到心痛,但也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我不要求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可以。”祝长风道,她看出了邵鹤宁的迷茫,开口说道。
那不就是软禁吗……
邵鹤宁因为祝长风说的这句话产生了逆反心理,她是绝不会允许像“自己的生命是用来陪伴祝长风的”这种事发生的。
“你对我不好,我为什么要待在你身边?”她呛声道。
“……”祝长风并不这样认为,但现在不是强硬的时候,“要怎么样才算对你好?”
“起码不会把我当做人质,也不会不在乎我是否受伤。”祝长风挟持她的时候,她能感觉出来祝长风一点也没在意她的安危,纯把她当做可利用的东西。
“我那是在帮你,不是吗?”祝长风歪头问道,好似不解,“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你被抛弃了。”
一听这话,邵鹤宁先是一颤,委屈涌上又被压制,“那是因为要保护姜汝镜,你为什么要劫持她?”
“呵呵。”祝长风不理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邵鹤宁手腕上的链子抖了抖,突出自己的存在感。
“若是要谈姜汝镜的事情,恕不奉陪,和你不相关的事情,不要参与。”祝长风变脸极快。
“……”邵鹤宁无语,过了会才说道:“你不是说你要对我好吗?”
“嗯,所以呢?”祝长风停下了脚步回头道。
“给我金银财宝法器神兽,我就当你有几分诚心。”邵鹤宁见她回头,姿态假装变得高傲起来。
她不敢直接要骨笛,怕暴露贾粟粟的存在,她打算先要一堆有的没的,降低祝长风的警惕,何况,祝长风也极有可能拒绝她。
谁曾想,祝长风直接把私库钥匙给了她,道她可随时去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她被软禁的范围就扩大到了整个万琼殿,也就是祝长风的整个住处。
祝长风离开后,邵鹤宁带着钥匙去了私库,由两位婢女带路,她们三个人简直像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邵鹤宁尝试过甩开这两位婢女,但都无济于事,只好乖乖认命。
打开祝长风的私库后,邵鹤宁感觉自己先是被闪瞎了眼睛,随后又好像有猪油蒙上心。
太多外界所传的宝物了,看得她心花怒放,恨不得全部都收入囊中。
她找了好久,才从犄角旮旯里找到贾粟粟的传家宝,那支骨笛。
“真是不识货!”手腕上的铜钱发出怨怼的声音。
“不受重视能更好地带走,你知足吧。”邵鹤宁小声道,她抬头看了眼门口守着没有进来的那两位婢女。
不知为何,纵然祝长风说这私库内的东西随她拿,但终归是拿陌生人的东西,她不敢造次。
她没有实感,甚至她的身体有自我防御的机制,当她在感受到巨大的震荡后会封闭她的感受,保护她,让她的心智不被影响。
现在的她不足以消化那些陈旧的伤痛和往事,甚至,对于是否要接受自己的命运,她没有把握。
她带走了骨笛,为掩人耳目还带走了一些功法和法器,回到房间后故技重施,她让两位婢女姐姐在门外守着,自己关上了房门。
桌上摆着骨笛和铜钱,铜钱骨碌碌地转到骨笛旁一个劲地蹭。
“我不了解祝长风,但是能看出来她是个说一不二的强势之人,短时间内她不可能会放我出去,我疑心她真要杀了我师尊,我不明白。”邵鹤宁手肘撑桌托腮发呆。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觉得你不干净了呗。”铜钱停下围着骨笛转圈欢呼的动作,轻蔑道。
“什么意思?”邵鹤宁皱眉,她觉得有点被冒犯到了。
“因为她觉得,你应该受她管制,安心听话,而非追在别人后边跑,她不认可你和你的师尊,所以要把你重新‘整理’一遍,变成她想要的那个人。”贾粟粟稍显认真,“这很容易理解,我也总是想着若我师姐能听话就好了,我就不必杀她了。”
“……”邵鹤宁不太能理解她们的想法。
她的确能意识到祝长风对孟问青不满,可能是因为孟问青曾在灵犀宗内杀人,又或者是,那日二选一孟问青没选她。
可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和祝长风无关。
“先不说这些了,要如何出去。”邵鹤宁把骨笛收进乾坤袋,正色道。
“狸猫换太子呗,你入铜钱内顺着我来时的路出去,我替你待在这里。”铜钱答道。
“这不太好吧……”邵鹤宁不太赞同,用这个方法她是出去了,可贾粟粟呢?她若是被祝长风发现,那可怎么办。
“若我被发现了,祝长老想要知道你的下落,肯定不会轻易杀我,只是你得快些回来救我。”贾粟粟停顿片刻,“我本来想的是你与我一起入铜钱逃出,只是这样做魂力损害极大,前面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些,你的魂魄恐怕经不起这么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