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焰一连练了几遍断空九式,直到丹田都要被抽空了,才终于停下来。
她累的不行,撑着无善大口喘气。心中对苏渝的话有了深刻的认知。
无善好像真的是很久都没用过了,这家伙舞起来她都停不下来!
这是练剑呢还是练她呢!
无善在她手下仍旧在轻微震动,盛焰无法,喘着粗气拾起剑鞘收了剑,提着剑走到苏渝身边坐下。
苏渝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茶具拿出来了,见她过来,就斟了半杯清心递给她。
盛焰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无善还给苏渝。
银白色的长剑化作灵光,“咻”地一下隐没在苏渝的掌心。
他合拢五指收手,看着盛焰饮茶,忽而说道:“这似乎不是老师教的《断空九式》。”
“嗯?”盛焰赶紧把嘴里的茶水咽下:“我改了,原来的有点不顺手。”
“老师没有说过什么吗?”
盛焰皱皱鼻子,不大高兴地说:“老师没说。而且只是调整一点,师父还夸我做得好呢。”
苏渝却又笑了,看着她点头:“是,你师父说得对。你真的很聪明,悟性很高。”
他语气平静而真诚,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澄澈。那些盛焰看不明白的晦暗都散开了,只留下温和的笑意。
盛焰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她错开视线,囫囵点头说“那当然”。手心握着茶杯喝水,杯子递到嘴边才发现茶都喝完了。
盛焰尴尬地舔了舔唇,垂着脑袋给自己又满上一杯。
“你紧张什么?”
苏渝的语气是温和的、疑惑的,但是落在盛焰的耳朵里还是惊雷一般。她猛地抬头大声反驳:“我没有!”
“可是你的心很乱。”
“你不要胡说!”
她慌张时眼神总是没有落点,睫毛颤动的厉害。
苏渝看着她逐渐变红的耳根,忍不住笑意:“你耳朵红了。”
盛焰:……
她恼羞成怒:“你不要说了!”
真的想给他来一下。
但是这会儿他还有伤,还是因为她才受的伤。
“我……”盛焰抿了抿唇,心情更乱了,局促地搓着自己的袖口:“我先回去了。”
苏渝倒没再口出狂言,只是点了点头,又道:“仍旧每日过来。”
“啊?”盛焰还在蹂躏自己的衣服:“还要泡池子吗?”
苏渝不在的时候还好,现在他回来了,那多别扭。
“不用。你可以吸收魔气了,便不必灵泉辅助,只来修炼。”
这下盛焰没犹豫,坦诚道:“既然没到金丹,要不还是等等,下个月就是仙谕试炼了。你肯定不知道,仙谕试炼只能金丹以下的参加,金丹期的弟子需要参加上半年的比试才行。”
苏渝是自小长在太华山的,记事开始就拜符清为师了,哪里知道外门到内门的规则。
他听罢也沉默了,那双眼睛又暗下来,表情不甚明朗。
盛焰等了一会儿,才见他又恢复正常,平静说道:“那就过来练剑。”
“剑术是最基础好用的固本培元之道,《断空九式》你已掌握,就再学一套新剑法。”
——
盛焰答应下来后才离开招摇山。苏渝独自坐在院子里,目光落在那只孤零零的白瓷杯上。他看了一会儿,才抬手去拿起杯子,将杯中茶液一饮而尽。
随后他一扬衣袖,一道灵力被挥出去,迎着风轻飘飘地撞上了外层结界,符文因波动而扭曲,他却仿若未觉。
他没等多久,便有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苏渝!你……咦?”
敞开的门窗比苏渝本人更引人注意。符清的火气一下子消了一大半,虽然还皱着眉头,但语气好了许多,停在原地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苏渝垂着眼:“我能出去了吗?”
时昇和帛涯晚一步到。两人一左一右挨着符清,也听到了苏渝的问题。
时昇“啊”了一声:“当然啊小渝!你不知道你师父早就闹着要放你出来……”被符清瞪了一眼,时昇也不管,笑着说道:“就是掌门那边……哎,你今日说的话,叫我们也很难交代。”
追光镜碎的很突然,看上去像是被另外的人中断的。他们是有一些猜测,当场也跟掌门讨论了下。此时其实只是想探探底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苏渝踌躇片刻,慢吞吞地说出:“她……是我的道侣。”
本来不想回答,但是突然想到了盛焰说了,只要背着她,怎么说都行。
那说实话当然也可以。
三位长老:!
这么坦诚?!
这也太突然了吧!
“请长老,不要追究,不要查探,不要打扰她。”他顿了顿,又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低声说道:“她不想被人知晓。”
“这是当然!”
符清马上接话,左右都看了一眼,面上带着几分喜色:“此事无妨,我去跟掌门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