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身上，熙衍才想起来一件事，扭头问站在身后的少壹：“少壹，什么时候是红月？”

少壹掐指思考了一阵，算出明晚是又逢万年一遇的红月，大家准备明早提前埋伏在山衍之都附近，静候佳音。

一旁的卿昙看着手里的新武器，在不停地练习如何使用。这是良淮连夜做出来的，主要是保护卿昙才做的。

“这是给你的新武器。”

良淮说着，便将一把透着寒气的灵剑递到卿昙眼前，卿昙乖巧接下，剑刃凌冽，似是可以将万物轻易砍下。

“这剑，有名字吗？”卿昙小心地摸着剑，好奇的问道。

只见良淮压低声音，摇着头轻笑道：“等姐姐给它取呢！”

“我想想。”卿昙看着剑，沉思良久，这时一片绿叶落在了她的剑上，她突然想到什么，便说道：

“就笙箫的笙。与你腰间的短刃‘箫’相配。”

剑与短刃，笙与箫，凤凰与青龙。

……

“熙衍，除曦……”

熙衍倚靠在卿昙的肩上睡着了，嘴里小声喃喃着自己的名字。

少壹站在门外，回头望着熙衍，心里又是一番说不清的滋味，他突然想起那句埋在心底的话：

“悻柳爱除曦，除曦爱苍生，但悻柳从不为此生闷气。”

但，少壹会生闷气。

除曦是渴望和平的，所以一路救了很多善良的妖魔鬼怪，将他们的残缺的部分一点一点拼好，但当时的她哪里知道，一切会反噬。

反噬到自己的下一世……

他忆起初见除曦时，她说的话：

“你问我是谁？我不是任何，我只有一个名字，身世未知，从何而来也未知。”

第一世的熙衍是除曦，她对自己一无所知，她只知道，自己叫“除曦”，性格千变的兽族“除曦”，救死扶伤的神女“除曦”，世人口中的救世主“除曦”。

但她过得很难，难到无人教她做自己。

因为正教她的时候，亲朋挚友不在身边，她只有自己。

“明月……”熙衍似乎是做了噩梦，只见她捏紧了手里的东西，生怕下一秒就会弄丢，少壹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前世的自己临死前，塞进她手里的。

是块月石，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月石。

“悻柳，不要睡着，我求求你。”

除曦抱着悻柳冰凉的身体，苦苦哀求着他不要睡着，只见悻柳用带血的手，从身上摸出一块月石，塞进了她的手里。

“除曦，活着。”艰难地回应着她的请求，可惜他太困了，缓缓闭上了他的双眸，那年的他仅有两万四千岁，死在了最好的时光里。

庆幸的是，他死在了最爱的人怀里，不算遗憾。

……

少壹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就在熙衍身上看见过那块月石，恢复记忆后，每每想到那块带血的月石陪着除曦过了一年又一年，他就无比庆幸。

今年她数万岁，没人记得她到底多大。

但月石知道，因为那是除曦的命运石，所以独一无二。

“熙衍，你知道你为什么要活着吗？”卿昙问过熙衍这个问题，那时熙衍只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但……我喜欢活着。”

她喜欢活着，因为活着可以看尽世间万物，可以尝尽天下美食，还有一点，可以遇见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