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师兄呢?”
“旧疾缠身。”
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直到外面传来响声,二人才回过神。
卿昙焦急的跑出屋外,一个黑衣人在掐长鸣的脖子,嘴里还念着什么咒语。
“住手!”说着,卿昙掏出古琴,拨弄着琴弦,打断了黑衣人的动作。
卿昙扶起倒在地上的长鸣,将她护在身后,不让黑衣人靠近。
“我要杀了她——”
黑衣人似是中了邪一般,将手里的飞镖以很快的速度扎进了长鸣的心脏后,便消失了。
长鸣吐出一口黑血,现出了真身,卿昙倒退了十几步,认出了她。
“你是釉?”
长鸣低着头抽泣,而这时,屋里的人走了出来,看见一脸茫然的卿昙和一旁现出真身的长鸣来。
长鸣扭过头,与逡厢对视一秒,又看回了原处,低声回道:
“我不是釉。”
见卿昙一脸呆滞的样子,长鸣将回忆球抛向了高空。
“眠,你背叛瘟,该当何罪?”回忆球里的釉持剑,质问倒在地上的人。
“无罪。”眠冷淡地回答道,只见釉将剑刺向了她,说:“既已如此,你做不到的事,就由我来完成,长眠吧!”
之后就是卿昙回忆里的悲惨经历,殊不知,真的长鸣一直被囚禁,三界轮回后,她被放出来,知道了很多“自己干的事”,只好隐忍认罪,做洒扫侍女。
她没办法解释那些因果,没人会信她,万年来,走哪儿都是一身污秽,回忆球里,她没睡过觉,从白天扫到精疲力尽,也不能睡。
“那你为什么不说?不告诉师兄?”卿昙反问道。
“我说不了,他们把我囚禁,每天折磨我,让我过得生不如死,就是为了我哪天逃出去,却没有办法再去好好生活。”
长鸣大声吼道,泪水已经挂满了脸颊,她褪去了身上的外衫,露出满是伤痕的胳膊,以及那条只有骨头的腿……
“他们当初逼我陷害你,我做不到,只好绑架我,来一个狸猫换太子,让釉替代我。再后来,我重见光明那日,万物归零,记忆却不会。因为我的名声毁了,我想过死,但是我想到师兄身体还没好,咬咬牙,干脆认了那所谓的罪行,陪伴师兄左右。哪怕他会记恨我,不愿见我,我也认了。”
长鸣低着头,不再说话,卿昙上前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对不起。”
“我从未怪你。”长鸣冷漠的回道,只是转变了语气,小声哀求道:
“我只求你一件事,杀了釉和瘟,毁了魔珠。”
“那你呢?会死吗?”
“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世间太平,师兄身体好起来。”
说着,长鸣晕倒在地,卿昙摇晃着她的身体,叫她名字。
“良淮……你在哪儿?”
卿昙心里不停地唤着良淮的名字,却不知身后站着一个人。
“缇姬!”
听到熟悉的声音,卿昙急忙回过头,破天荒的笑了,又督促道:“能找神医吗?”
“在来的路上了。”
几人将长鸣扶进了屋内,等待神医。
“我刚刚已经把真相说给了天帝,他说会重审这件事,还长鸣姑娘一个清白,并恢复仙位。”
“她是不会再当神仙的……”沉默很久的逡厢终于开口,二人疑惑地看他,只见逡厢抱起晕倒的长鸣,背过身去继续说:
“比起神仙,我更希望她自由,可是她没有能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