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恕呈半蹲的姿势，笑盈盈的晃动着一瓶饮料，另一瓶仅剩半瓶，被抓在瘫倒在地的罗鑫鑫手里。

“我这瓶才没问题。”

这话像是炸弹一样把罗鑫鑫的魂魄炸的四分五裂，他疯癫似的大口呼吸，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糊了一脸。断断续续的求沈恕。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嘟囔着什么，整个人显得滑稽又可怜。

但沈恕没什么反应，皱着眉头看着手里这瓶饮料，可能是罗鑫鑫哭的声音太吵，他没有注意到厕所里进来了人，柏延准备转身过去的脚步一顿。

“你有什么好哭的”沈恕冷冷的看着神情崩溃的罗鑫鑫，“我给你个机会。”这句话逼得罗鑫鑫猛的闭眼，四周的氧气终于像是在匣子挤进他鼻子，罗鑫鑫生怕沈恕反悔连连点头，就听沈恕下一秒问，“谁让你这么做的？”

罗鑫鑫霎时不说话了，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着，嘴唇紧紧咬着，“李金波？邹仁远？还有谁？难不成还能是白虎？”沈恕挑着眉直勾勾盯着罗鑫鑫惊慌失措的眼睛“我得罪过你？”

罗鑫鑫顿时泣不成声，“对不起……哥我错了……你别打我别折磨我对不起对不起……”

罗鑫鑫这副痛哭流涕的样子惹人心烦，沈恕耐心逐渐被磨尽，“你告诉我。谁让你来的。”可罗鑫鑫现在只知道哭，一时间沈恕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想用哭逃避现实。

沈恕漠然的看着他，忽然手下一松，剩下的半瓶饮料自然摔落在地发出“哐当”的一声重响，色泽诱人的果汁在地上四面八方的蔓延，渐渐的，那些隐匿于果汁的细小的银色光泽物也显现出来。

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后

罗鑫鑫一只眼半睁一只眼圆瞪着，俨然一副吓傻了的样子。

“等死还是求一线生机，你选。”

罗鑫鑫理智仿佛这一毫秒间被压缩回笼，他用冰凉颤抖的双手扯住沈恕的裤脚，吞下一口哭咽，说“沈哥…我现在跟你，都告诉你，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早这样不就好了？”沈恕将那副磨人的冷面撤下，伸手将罗鑫鑫在地上拉起来。

罗鑫鑫双眼呆滞无神的缓冲几秒，开口道：“邹仁远在你走后知道了我哥被你放走的事，告诉了程垚，所以程垚给我转学籍安排在你身边监视。”

“是吗？”

“是！恕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