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气温很低,但对于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还是适宜的,邹仁远并没太多时间去和沈恕周旋。直截了当的打破宁静说道。
“沈恕,如果没猜错,和你打电话的人是陆南城吧。”邹仁远微微眯起眼睛,烟雾随着话语间在空中弥漫扩散,沈恕瞟了一眼邹仁远指尖夹着的烟 ,原本冷固在眉宇间的戾气忽然散开,他用听起来十分诚意的语气说道“怎么会呢?毕竟我知道他和你之间的仇恨啊。”
电话那头的陆南城沉默下来,沈恕将手机塞进口袋没挂断电话,沈恕漫不经心的对邹仁远挑眉,仿佛对方是自己许久不见的好友。
“曷泽枫,李金波被你打进医院,人事不省。”邹仁远绕开了刚才的话题,直视着沈恕的眼睛,“两个人都得罪过你这些暂且不提,”忽然一顿眼睛里投射出浑浊又狡诈的光,目光冰冷,像毒蛇盯着猎物般渗人的感觉逼过来“可你放走了罗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恕面色不露,“在你们眼里,我现在已经是叛徒了?”
“沈恕。”
“邹仁远,我们两个毕竟曾经出生入死的份,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背叛,也不可能做出背叛的事。”
“我不了解你沈恕。”邹仁远说,“从你拦下程哥放走了陆南城的那一刻起,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此话一落 ,两人间的氛围变得诡异,沈恕的笑容慢慢褪下,看着邹仁远毫无温度的眼睛,“好吧。”
“那你今天来,想要我怎样?把我抓到程哥面前断手断脚?”
沈恕轻轻歪头看着邹仁远说“还是说,让我有去无回?”
这些话沈恕并不是夸大其词,这些可能性也不是无中生有,沈恕也没有百分百肯定程垚会放过他。
“我没告诉程哥,李金波擅自将消息透露给程哥,这件事我和他秋后算账。”
“程哥说,只要你把罗鑫带过去,他念在你之前的功劳,让你以后明明白白的活着。”
“明明白白的活。”这句话被沈恕一字一顿的念了一遍,邹仁远说“抓一个罗鑫对你来说举手之劳。程哥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可能。”
“……”
“什么意思?”
“我不可能把罗鑫带过去。”
“是因为安浮?”
听到熟悉的名字,沈恕的眉头紧皱,扭过头看着远处树枝上随风摇摇欲坠的枯叶,说道“你提他做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除了他,谁能让你敢和程哥叫板?”
沈恕看到枯叶最终还是禁不住风的摧残飘落下来,他也没有回答邹仁远的疑问。
“我知道,安浮救过你的命。他活着,你报恩没人怪你,但他现在死了,你现在要保全你自己。”
“……你现在在关心我吗?”沈恕忽然回头笑着对上邹仁远恨铁不成钢的神情。邹仁远见状,别过身没好气的说道“我要说的已经说了,后果你自己掂量。”
说吧没留给沈恕开口的机会,抬脚便离开了这所破败的小公园。
“喂?”
“我擦这么刺激”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沈恕静静的将手机贴在耳边,半响没有说话。
“我还不能出事。”
“那程垚哪里咋办?”
“……我怀疑罗鑫手里有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
“你以为程垚是谁?他怎么会抓着一个小啰啰不放?除非罗鑫手里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