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暖黄的阳光晕染金秋,习习微风掠过树梢,带着淅淅沥沥的落叶,盘旋舞蹈
沈恕起了个大早坐车坐了两三个小时到了他爸楼下小区门口的早餐店等着,他穿了一身深棕色的薄毛衣,带了顶宽松套头帽,此时正往嘴里塞着包子。
沈恕他爸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老父亲能带沈恕疯成什么样都不意外。当然,前提他没放沈恕鸽子。
吃完包子沈恕扫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将近八点,而他的好父亲连影子都看不到,沈恕皱着眉,感受着耐心逐渐被耗尽
【沈恕】:爸你人呢?我等了你半小时。
几分钟后
【爸】:不好意思啊儿子你还是去你妈那吧,爸爸不能收留你了,昨天被你爷骂了半宿,死活不同意我去南方,非要我去上那不招人待见的死班限制你爹自由,你爹我存的有钱。我已经决定了,我去国外冷静一段时间,爸爸已经到机场了,你爷好自为之。
沈恕读完在原地消化有五分钟,那五分钟邹仁远那张傻逼脸和他爸那张不靠谱的脸在他的脑海像是蹦迪一样反复闪现。
在来到楼下没见到他爸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
沈恕将握在右手里的手机换到左手,呼出胸口那股顺不下去的气,打字道
【沈恕】:知道了。
【爸】:到时候爸看见新鲜东西给你带过去,这件事我没和你爷说替我保密啊。
沈恕把聊天记录一扫而空,将手机关静音后揣进外套口袋,忽然想起自己还没付早饭钱,又拿出手机找出扫一扫付钱。
沈恕将金额打出,摁上指纹。
既然躲不开,那就直接面对好了。
沈恕转身望着身后的高楼,盯着足足十秒,出口便是一串不走脑的脏话
“你他妈建这么高生怕摔不死人是吗。”骂完后觉得心里舒服些,转身走了几步后有发觉自己那句莫名其妙的脏话有点好笑。
这命运就是狗/操的什么鸡屎都推在一起恶心人,这个傻逼命运就是无聊到只能费劲心思苦思冥想找让人痛苦的事恶心人。
那世界真可怜,非要别人痛苦了才开心吗?
算了,撤回上面的话,善良的命运还是别折磨人,你好我也好。
沈恕骂完之后只觉内心一片顺畅,抬眼看上空的天似乎都格外晴朗,正欲拿手机联系邹仁远,一张风筝忽然闯进他的视野,就一刹那,沈恕的目光便被死死的勾住了。
这尼玛什么逆天风筝啊?
国民男神GGbond骑着他的超级棒棒糖坐骑双手握着两把黑色手枪,脸上带着超人强的眼罩就这么水灵灵的飞过来了。
沈恕活久见的边笑边拿手机拍照,还没等按上快门,手机突然闪出电话沈恕连看都没看直接挂了,等拍完照笑够后,才回拨回去,“沈恕,你他妈挂我电话?他妈的你们明天就开学你知道吗?我来你家敲门没人啊?你哪鬼混去了?”陆南城喊道。
“你先别管我哪鬼混去了,你知道我刚才拍到什么了吗?发过去笑死。”沈恕笑着,随后继续说道“我呢,有80%的概率会在开学前某一个时间被程垚抓住然后发生一次惨绝人寰的撕逼大战,你有兴趣看现场直播吗?”沈恕开玩笑道。
陆南城一头雾水,“你说什么?你不是找你爸去了吗?”沈恕隔着电话开始胡言乱语“我爸听见我的遭遇后,吓得连夜买票坐飞机出国了,没办法,三中龙头就是这么有面。”
陆南城原本喝着豆浆听见这话猛呛了一声,剧烈的窒息感让他咳得天昏地暗,沈恕也不急,静静地等着陆南城咳完再说。
“哎,沈恕,你他妈真破罐子破摔了?”陆南城恢复后揉了揉发疼的喉咙,试探道。
“他们现在找不到我,知道了又怎样?”沈恕道。“你明天开学,你不回去?”陆南城提醒说。
“开学我当然不怕了,复景这地方,程垚邹仁远任何一个能进来我现场给他磕一个。”沈恕挑眉道。
沈恕换了种心态后发现还真没什么事能让他感到难搞,只听身后一声传来
“是吗?”
沈恕愣了一下,回头。
“哎?沈恕,我怎么从电话里听到邹仁远这傻逼的声音了?卧槽真他妈渗人。”陆南城搓了搓起的鸡皮疙瘩。
沈恕在沉默的几秒后转身说道,“这个时间来,你是真守约啊。”
沈恕与眼前人对视,邹仁远眼神玩味的上下打量着沈恕,双手在口袋里揣着,整个人十分松散的吹了声口哨说,“找个地方?”
荒凉的公园里,破败干枯的落叶一堆一堆的凑在一起,萧瑟冷清的风阵阵吹过,滋啦滋啦的刮在地上响,听的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