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吹叶落,枯黄飘转,景色恰如当年。
落霞满天,橙红色暧昧拉扯着边缘的紫蓝,纠缠不休。彼时秋风四起,阴影处的绿植低声安慰着模糊不清的影。刺耳的晚饭铃声响起,轰散的少年泱泱涌入金色的海。
“咚咚——”
“进!”
不出所料,晚饭期间的医务室寥寥数人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挂上水然后赶上晚二下课晚三回去补作业。
“小伙子干嘛呀?”医务室大爷正给高一的男生换纱布。“我挂两瓶水叔,多少钱?”
“要挂水啊?你去隔壁阿姨那吧,我这还有事。”说罢冲着隔壁的位置努努嘴。
柏延懂事的点点头,道了谢开门进去,清冷的白调满墙的药,卧躺的阿姨旁边坐着一排挂水的同学。看校服都是和他同年级的如果看脸就发现和他都一个班的。
“哟,又来一个。柏延连你也逃政治课?”樊天阔贱贱的揶揄道。“阿姨,挂两瓶水。”柏延无视纷纷向他投来的目光说道。
“多少钱?”
“六十刷卡。”
多少?两瓶生理盐水60?
那瞬间不禁想起课间曾无意听到两个男生紧凑在一起吐槽说医务室大妈手上那大金镯子大金戒指不会靠水挂出来的吧?
然而已经没有退路,柏延麻木的坐着一旁木椅上。“柏延,你知道咱们后天放假吗?”熟悉的嗓音穿进耳朵,柏延终于瞥眼看着和他搭话的樊天阔,开口道,“是吗,那你消息还很灵通。”樊天阔一听更来劲了“我是在食堂听打饭阿姨说的,保准童叟无欺!”
柏延眸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打发时间,他到也不是非得框这两节课,而是最近实在有些累了,不停的刷题改题记知识点,他还是想给自己一些时间发松,所以专挑了英语政治自习做试卷提问的时候出来。
这样就落不下课了。
他知道为什么樊天阔平时眼高于顶自信到普信的阶段,会那么想亲近他。无非是数学成绩作祟。年级数学状元柏延常年霸榜,第二是四班物化生组合的一个女生。第三第四在黎源和樊天阔摇摆不定。
樊天阔谁都瞧不起,只尊重数学比他好的人,哦,不对。在他眼里没有人比他数学好,只有值得竞争的人。
困了,想睡觉。
“哐——吱呀……”
“沈恕?”
“卧槽笑死了,不是你们十三班政治老师吃人啊,这都第八个了吧?”
外面的天几乎都昏沉下去了,像一摊越磨越黑的墨。
柏延闻声将疲累的眼前略微抬起,看到正从容微笑的沈恕开口道“阿姨,两盒膏药。”
“你扭伤了?”柏延问道。
沈恕浮动很小的点点头“嗯。我来的时候班主任让我给你们捎句话”
“什么话?”
“五分钟内回不去的明天化学去黑板上听写。”
樊天阔闻言炸毛“?卧槽他妈的崔莉傻逼吧?这他妈还打着吊瓶呢怎么回去?!”
“我问了,她说让你们举着吊瓶回去。别耽误英语课和下节政治。”
那一排十三班的同志听到“……”
行好样的。课比身体还重要。
迟早被傻逼学校逼死。我他妈一天天真想死。
哦,不能这么说,因为不是学生的人都说学生这个职业是最轻松的,应该庆幸,自己还能努力吃苦,然后就能心安理得的到社会吃更多的苦。
“不去!反正我们这么多人呢?他还能让我们这么多人全上黑板!”樊天阔豪言壮语齐上心头,但转眼发现十三班一个个全都扭头举着吊瓶蹑手蹑脚的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