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都这么穿？”

“工作时候穿正装多，休息就穿得随意些。”我端起茶杯，指尖的红色甲油在白色瓷杯的映衬下格外醒目——这是昨晚小雨帮我涂的

丈母娘的目光果然落在了我的手上。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指甲油颜色挺衬你。”

我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忽然就松了一点点。

“妈，你看潇潇今天是不是特别好看？”小雨靠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炫耀，“这身是我帮她挑的，鞋子也是我选的，配不配？”

“配，配。”丈母娘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来回移动，“两个都好看，像一对姐妹花。”

午饭时，气氛自然了许多。丈母娘做了拿手的红烧鱼和糖醋排骨，不停地给我们夹菜。她开始问起店里的事，问我们最近去哪玩了，就像以前一样。只是偶尔，她的目光会飘向我握着筷子的手，或者我低头时滑落肩头的长发。

饭后，小雨帮她收拾碗筷。我一个人坐在客厅，听见厨房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

他的胸部是真的吗，你真的习惯他这样吗？

“妈，你看她现在多自然。

“我知道，就是看着……怪新鲜的。不过确实挺秀气，比好多姑娘都标致。”

“那当然，我挑的人嘛。”

我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指甲修得圆润，涂着鲜艳的红。手腕纤细，皮肤在夏日里捂得雪白。三年前，这双手还没有这么纤细，还能轻松拎起一桶水。如今，它学会了涂口红、编发辫、小心翼翼地穿上蕾丝内衣。

改变是一点一点发生的，像春雨渗进泥土。而接受，或许也需要这样细雨般的时间和耐心。

“潇潇，来吃水果！”丈母娘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站起身，白色长裤的柔软布料随着动作轻贴腿部线条。走到她身边时，她忽然抬手，很轻地拂开了我脸颊边的一缕碎发。

“头发有点乱了。”她说着，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柔软，“下午让小雨帮你梳梳头吧，她手巧。”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缓缓落下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