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刚漫过丈母娘家的窗台,我便醒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枕边小雨的发梢,她睡得安稳,嘴角还噙着一点笑意,想来是昨夜聊起店里新上的美甲套餐时,眉眼弯起的弧度还没来得及褪去。
我轻手轻脚地起身,避开木地板吱呀作响的那几块,溜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披着件浅杏色的真丝睡袍,领口松松垮垮地坠着,露出锁骨下一点细腻的肌肤。长发被我随意挽了个髻,碎发垂在鬓角,衬得脸颊愈发柔和。这是小雨昨天特意为我打理的发型,她说这样见长辈时,既不失温婉,又不会显得太过张扬。我抬手抚了抚耳后的碎发,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软顺滑,是店里新到的护发精油的功劳,想起小童在群里吐槽说,这精油上架三天就卖断货,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洗漱完毕,我换上那条烟灰色的高腰阔腿裤,配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扣。镜子里的人影身形纤瘦,腰线被裤子衬得恰到好处,肩头的弧度柔和,隐约能看出药物带来的、属于女性的柔和轮廓。我蹲下身,仔细地给指甲涂上一层透明的护甲油,指尖的月牙白被衬得愈发干净透亮——这是小雨教我的,她说精致的细节最能打动人,果然店里的客人都爱和我聊美甲的款式。
客厅里传来丈母娘的声音,夹杂着煎饺的滋滋声。我走出去时,正看见小雨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煎饺从厨房出来,她穿了件藕粉色的家居服,看见我便笑:“醒啦?快尝尝妈做的煎饺,还是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馅。”
我走过去,自然地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栀子花香和煎饺的香气。“再待两天好不好?”我小声撒娇,指尖却已经拿起一个煎饺,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裹着鲜香的馅料,烫得我微微眯眼。
小雨拍开我的手,眼底满是笑意:“想偷懒啊?小童昨天还发消息说,店里的烫染区排到下周三了,再不去,他就要罢工了。”
我撇撇嘴,心里却满是暖意。从当初那个只有三张理发椅的小店面,到如今拥有两层楼、十几个员工的美容美发店,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我还记得开业那天,我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站在店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是小童拍着我的肩说:“别怕,咱们的手艺,肯定能火。”也是小雨,牵着我的手,在众人的目光里,笑得一脸骄傲。
这两三天,我和小雨窝在丈母娘家,吃着家常菜,聊着家长里短,几乎忘了店里的忙碌。可每次看到手机里小童发来的营业额截图,看到他吐槽说“今天又被客人追问老板娘什么时候回来”,心里便又涌起一股干劲。
吃过早饭,我和小雨开始收拾行李。我的行李箱里,除了几件常穿的裙子,还有小雨给我买的新发卡,以及店里要用的一份美甲款式图册。丈母娘站在一旁,不停地往我们的包里塞着水果和点心:“路上吃,别饿着。下次回来,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从前,我总担心自己的样子会让长辈们不喜欢,担心他们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可每次来丈母娘家,他们待我,总是和待小雨一样,温和又亲切。他们会问我店里的生意,会夸我新做的发型好看,会把最好吃的菜夹到我的碗里。
车子驶出小区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丈母娘还站在门口挥手。小雨握住我的手,指尖温热:“想家了?”
我摇摇头,靠在她的肩上:“不是想家,是觉得,有你们在,真好。”
车子一路往苏城的方向驶去,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手上,指甲上的护甲油闪着细碎的光。我打开手机,给小童发了条消息:“我们回来了,明天换你休息。”
很快,小童回了个欢呼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两个老板娘回来啦!店里的姐妹们都等着和你学新的技巧呢!”
我笑了笑,将手机收起来,转头看向窗外。路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知道,回到苏城,等待我的是忙碌的工作,是店里络绎不绝的客人,是和小童一起讨论新方案的夜晚。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小雨会一直在我身边,小童会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家人会在背后默默支持我。
车子刚停在店门口,卷闸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小童的身影先探了出来。
她穿着件奶油色的针织吊带裙,外面套着件浅灰色的薄开衫,裙摆堪堪垂到膝盖,露出纤细匀称的小腿。看见我们,她脸上漾开笑,眼角弯成月牙,只是那笑意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回来啦?”她走上前,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指尖碰到我的手背,微凉。我这才看清,她的长发烫成了温柔的大波浪,衬得那张本就柔和的脸愈发精致。药物在她身上刻下的痕迹比我更明显些,宽松的针织衫也掩不住胸前的弧度,B罩杯的丰盈恰到好处,走起路来,裙摆随着步子轻轻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谁能想到,几年前的她,还是个穿着工装裤、短发利落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