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微微一酸，转头看向母亲鬓角的白发，喉咙有些发紧。“那时候小，不懂什么好不好的，只觉得那些衣服花花绿绿的，比男孩子的灰扑扑的褂子好看多了。”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起，你就喜欢上这些了吧。”母亲轻声说，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淡蓝色碎花裙上，又扫过我腿上的超薄丝袜，眼神里没有一丝嫌弃，只有心疼和理解，“那时候妈总想着，等以后日子好过了，一定给你买好看的男装，让你穿个够。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你活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小雨握紧了我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看向母亲，柔声说：“阿姨，潇潇现在很好，他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做自己喜欢的事，每天都很开心。”

母亲看着我们相握的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我的膝盖：“好，好。开心就好。妈以前还担心，怕你受委屈，怕别人说闲话。现在看到你这样，妈就放心了。”

风穿过槐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日影慢慢挪动，落在我们的裙摆上，落在肉色的丝袜上，落在脚尖那一抹明艳的红上。我看着母亲温和的眉眼，看着身边小雨含笑的脸庞，心里忽然被填得满满的。原来那些小时候偷偷藏在心底的欢喜，那些穿着女孩衣裳的细碎时光，从来都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而是母亲藏在岁月里的疼爱，是我走向如今的自己，最温柔的铺垫。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超薄丝袜贴着肌肤，带来轻盈的包裹感，像一层温柔的铠甲。脚尖的红色指甲油，在阳光下愈发鲜亮。原来从始至终，让我感到安心的，从来都不只是丝袜的触感，更是母亲从未缺席的理解，是小雨不离不弃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