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枝叶层层叠叠,筛下斑驳的日影,落在我和小雨交叠的膝盖上。风掠过院角的月季花丛,带着淡淡的甜香,掀动裙摆的边角,露出裹着超薄丝袜的双腿。肉色的冰丝面料薄得近乎透明,将腿部肌肤衬得细腻如玉,脚尖那一抹艳丽的红,透过丝袜晕染开来,像绽在雪地上的红梅,明晃晃地撞进母亲的眼里。
她搬了张小马扎坐在我们对面,手里择着刚从菜园摘来的豆角,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我的腿上瞟,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潇潇,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穿裤袜不?”
我正低头看着小雨指尖绕着我的发尾,听见这话,指尖一顿,抬眼看向母亲,记忆忽然就翻涌上来。“怎么不记得。”我弯了弯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是小学三年级吧,学校要迎接领导视察,组织文艺汇演,班里排舞蹈,缺个女孩伴舞的,我被老师选上了,还是唯一一个扮女孩子的男生。”
小雨侧过头看我,眼里满是好奇。我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继续说道:“那时候舞蹈服是红色的长裙,配的是白色连裤袜。我回家跟你说的时候,还怕你骂我,结果你啥也没说,还教我怎么穿的裤袜。”
母亲放下手里的豆角,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可不是嘛。”她笑着接过话头,“我蹲在地上教你穿,你那时候笨手笨脚的,总怕扯坏了,脚尖半天塞不进去。好不容易穿上了,你站在镜子前,转着圈看自己的腿,那表情哟,”母亲顿了顿,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温柔,“又新奇又享受,嘴角翘得老高,跟现在一模一样,像是穿着什么宝贝似的。”
我脸颊微微发烫,想起小时候的自己,穿着合身的红色裙子,蹬着合脚的小皮鞋,腿上裹着白的连裤袜,在镜子前晃来晃去,心里满是雀跃。“那时候就觉得,穿着裤袜,腿滑溜溜的,特别舒服,好像一下子就有了女孩子的模样。”
“可不是舒服嘛。”母亲叹了口气,眼神渐渐悠远起来,“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哪有闲钱给你买新衣服。你从小就跟在我身后,捡隔壁邻居家女孩子穿剩的衣裳。碎花的小褂,带花边的裤子,还有带蝴蝶结的布鞋,你穿在身上,从来没说过不好看,反而天天穿着到处跑,跟院里的小丫头片子跳皮筋、丢沙包,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