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女装店的玻璃门，斜斜地洒在货架上，给那些蕾丝、雪纺的裙装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我正低着头，帮一位熟客整理着吊带裙的肩带，指尖划过布料的纹路，耳边是店里姐妹们说笑的声音，还有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这是我最熟悉的时光，穿着兰姐新给我挑的浅杏色碎花连衣裙，里面是那件白色蕾丝文胸，隐形胸贴把胸前的弧度撑得恰到好处，肉色丝袜裹着小腿，踩着一双米色的低跟凉鞋，镜子里的人眉眼温柔，淡妆衬得肤色透亮，谁也看不出，这副娇俏模样的底下，藏着一个少年的骨架。

“笑笑，帮我拿一下那件藕粉色的衬衫，要M码的。”兰姐的声音从收银台那边传来。

我应声抬头，刚要转身，就看见一对年轻情侣推门走了进来。女生穿着短款牛仔外套，扎着高马尾，眉眼带俏，男生则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身形挺拔。两人刚进门，女生就被橱窗里的新款连衣裙吸引，兴冲冲地跑过去翻看，男生却没跟过去，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起初我没太在意，只当是普通顾客打量店员的目光。可等我拿着藕粉色衬衫递给兰姐，再转身去整理货架时，总觉得那道视线黏在背上，烫得人脊背发紧。我下意识地拢了拢裙摆，垂着头加快了动作，脸颊微微发烫——这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不像平时顾客夸赞的善意，反倒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亲爱的，你看这条裙子怎么样？”女生拿着一条薄荷绿的长裙，兴冲冲地跑到男生身边，晃着他的胳膊撒娇。

男生这才回过神，慌忙收回目光，敷衍地扫了一眼裙子：“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飘进我的耳朵里。我低着头，指尖攥着衣架的挂钩，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果然，女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他刚才的目光看向我，眉头瞬间蹙了起来：“你刚才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啊。”男生有些慌乱，伸手想去搂女生的肩膀，却被她一把推开。

“没看什么？我看你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女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店里原本说笑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们这边。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衣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慌忙弯腰去捡，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嘴里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

“关你什么事！”女生却不领情，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我。我穿着低跟凉鞋，本就站得不稳，被她这么一推，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狠狠撞在货架上，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你推她干什么！”男生急忙上前拉女生，语气里带着几分急恼，“是我自己看的，跟她没关系！”

“没关系？她要是不穿成这样，你能看得挪不开眼？”女生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指着我尖叫，“穿成这样勾引别人男朋友，要不要脸啊！”

“我没有！”我又急又慌，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想解释清楚，“我只是在这里上班，我没有……”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女生就像是被激怒了，猛地挥开我的手，反手揪住了我的头发。她的力气很大，扯得我头皮生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疼得弯下腰，双手胡乱地去掰她的手指，嘴里哽咽着哀求：“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周围的顾客和店里的姐妹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着，兰姐和慧姐更是挤到前面，想把我们拉开。可女生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听劝，揪着我的头发往旁边拽，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穿女人的衣服，装什么装！我看你就是个变态！”

混乱中，只听“刺啦”一声脆响。

那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低头看去，浅杏色的碎花连衣裙从腋下到腰侧，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蕾丝文胸。更让我绝望的是，女生的手还在胡乱地抓着，指尖勾住了文胸的肩带，又是一扯——原本就被隐形胸贴撑着的文胸，被她这么一拽，直接歪到了一边，那两片月牙形的胸贴，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你看！”女生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猛地松开我的头发，指着我的胸口，尖声大笑起来，“大家快看啊！她的胸是假的！是贴的！”

哄笑声、议论声、惊讶的抽气声，一瞬间灌满了我的耳朵。

我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抬手去捂胸口，可那道撕裂的口子太大了，怎么捂都捂不住。眼泪模糊了视线，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带着好奇、鄙夷、嘲笑，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心上。

女生还在不依不饶地骂着：“我就说嘛，哪有男的长这么漂亮的！原来根本就是个男的！穿女人的衣服，戴假胸，勾引男人，你恶不恶心啊！”

“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