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店里人来人往,我正踮着脚帮一位阿姨取下货架最上层的连衣裙,脚下的高跟鞋微微一晃,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货架,胸口却猛地传来一阵异样的牵扯感。
“哎呀,小心点!”阿姨连忙扶了我一把。
我站稳身子,脸上强装镇定,心里却慌成了一团——刚才那一晃,左边罩杯里的丝袜团好像移位了,原本服帖的弧度变得歪歪扭扭,隔着薄薄的针织衫,隐约能看出一点奇怪的凸起。
慧姐刚好端着水杯走过,目光扫过我的胸口,眉头轻轻一蹙,随即快步走过来,笑着对那位阿姨说:“阿姨您先看看款式,我帮这孩子整理一下衣服。”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我拉进试衣间,反手锁上门。
“是不是里面的东西移位了?”慧姐压低声音问。
我脸颊发烫,点了点头,窘迫得不敢抬头。
慧姐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帮我轻轻扯了扯衬衫领口,又隔着布料帮我把那团丝袜推回原位,动作轻柔得很:“下次小心点,这种贴身的小把戏,最容易露馅了。”
我咬着下唇,眼眶有点发热:“慧姐……你怎么知道的?”
慧姐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当年刚入行的时候,也干过这种傻事。”她指了指我的胸口,“这弧度看着就很刻意,不过你这孩子还算机灵,选的丝袜软乎乎的,比塞棉花舒服多了。”
正说着,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敲了敲,晴姐的声音传进来:“你们俩在里面干嘛呢?外面来客人了。”
我连忙整理好衣服,深吸一口气,跟着慧姐走出去。
路过镜子时,我飞快地瞥了一眼,胸口的弧度又变得自然柔和,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了地。
只是经此一遭,往后再弯腰、踮脚,我都会下意识地按住胸口,生怕那个藏在胸罩里的小秘密,会被人轻易看穿。
兰姐进货回来没过几天,就把我叫到了店铺深处的小仓库。她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间的声响,脸上浮起一种神秘又带着点促狭的笑。
“笑笑,”她压低声音,像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有件事,想请你帮姐个忙。”
自从我穿上女装,开始在店里帮忙,她们便把我的名字从“韩潇潇”里的“潇”,换成了“笑笑”。韩笑笑——我喜欢这个新名字,它听起来轻盈、明亮,像是我偷偷渴望过的另一种人生。
“什么事呀兰姐?”我立刻点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
“肯定办得到。”兰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她转过身,从货架隐蔽处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纸盒,朝我晃了晃,“帮我做个新品的‘活招牌’。”
她说着,打开盒盖。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两片月牙形的、近乎肤色的东西,薄得像晨雾,柔得像花瓣。
我的目光一触到那物事,心就猛地一跳,脸上“腾”地烧了起来。“这……这是什么?”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明知故问的慌乱。
“这个呀,”兰姐凑近些,气息拂在我发烫的耳廓,“叫‘侧贴式隐形文胸’。最新款的,蚕丝面料,纳米生物胶,高科技着呢。”她拿起一片,那轻薄几乎在她指尖隐形,“贴上去,保管让你这小身板,‘唰’地就显山露水了。”
“不要!不要!”我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一缩,背脊撞上冰凉的货架,双手慌乱地摆着,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我是男的……这怎么行……戴这个,会被笑死的……我怎么见人啊……”
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我的声音。光是想象那东西贴上皮肤的触感,我的指尖就开始发麻。
“怕什么呀,”兰姐语气放得更软,带着哄劝,“就是上班时候戴戴,当个展示。下班了,前面这小扣环一解,‘啪嗒’,就下来了,方便得很,不耽误你。”她话锋一转,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况且,刚才是谁拍着胸脯说要帮姐的?这么快就不认账啦?”
“我……”我被她噎住,脸更红了,几乎能感觉到热度在皮肤下蔓延。
“你不想咱店生意更好呀?”兰姐继续循循善诱,将那月牙形的小东西轻轻捏起,“笑笑,你穿上这个,往咱们试衣镜前一站,那就是最好的活广告。姐敢打包票,这款销量绝对火爆。这样,只要你帮这个忙,这两个月,姐每月额外多给你一千块奖金,怎么样?”
一千块奖金。
那数字像颗小石子,投进我翻腾的心湖。可真正让我呼吸紊乱、思绪如麻的,是兰姐指尖那片薄薄的、肉色的东西。它像一个具象化的诱惑,一个通往更深处秘密的钥匙。我脑袋里嗡嗡作响,两个声音在激烈交战——一个在尖叫着说“不行!这太过了!”,另一个却在怯怯地、好奇地低语:“试试看……会是什么感觉?”
我的目光躲闪着,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盒子。脸颊烫得惊人,耳根像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在小仓库昏暗的光线下,我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无所遁形。
“好……好吧。”最终,那细若蚊蚋的声音从我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认命般的羞赧,“我……我帮你戴这个。”
话音刚落,我就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