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换上女性内衣之后，内裤自然也换成了女士内裤。从里到外，我都已经是完全女性化的打扮了。刚开始几天，总觉得哪儿都不对劲，走路都不敢迈大步，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破绽。可时间一久，那种贴合、柔软的感觉，慢慢变成了习惯，甚至成了一种隐秘的安心——仿佛只要这样穿着，我就真的离“她”更近一点。

这天刚开门不久，商场的工作人员就来通知，说女装店门口要施工，让我们暂时停业两天。兰姐听完，干脆利落地一挥手：“正好，给你们三个放两天假，好好出去玩玩，别老闷在店里。”

我、慧姐和晴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差点在店里跳起来。

休息的第一天一大早，手机就开始震个不停。慧姐在群里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潇，明天出去玩，我们三个一起穿裙子！”

“统一风格，统一战线！”

“你要是敢穿裤子，我们就当场把你拎回店里换！”

我盯着那几行字，心跳快得有点离谱。这几个月来，我虽然天天在店里女装，可那都是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面对的是熟悉的同事和来来往往的顾客。真要穿着裙子，踩着高跟鞋，大大方方地走在外面的街道上……光是想想，手心就开始冒汗。

可在两个姐姐你一言我一语的“软磨硬泡”下，我还是不争气地答应了。

出发前，我站在镜子前，深吸了一口气。上身是一件奶白色的蕾丝边针织衫，柔软地贴着刚刚习惯的胸罩弧度；下身是一条浅粉色的百褶长裙，裙摆一层层铺开，刚好到小腿中部。因为穿裙子，自然要配高跟鞋，我犹豫了一下，在店里挑了一双白色的五厘米高跟凉鞋，鞋跟细细的，却意外地稳。

当我提着裙摆走出店门，和慧姐、晴姐会合时，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点湿润的凉意。我忽然觉得，今天的空气和平时都不一样，好像特别清新，连路边的树叶都绿得更亮了些。

“走啦走啦，大小姐。”慧姐挽着我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

我心情一好，下意识想迈大步子往前走，结果裙摆一荡，小腿被绊了一下，整个人一晃，差点当场表演“平地摔”。

“哎哎哎，小心！”慧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走路还要人扶啊？”

我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人家还不适应嘛……”

“哇，潇吐舌头的样子好可爱啊。”晴姐在一旁看得直笑，“你这表情要是被顾客看到，估计都舍不得走了。”

慧姐故意板起脸，装模作样地教训我：“听好了，穿裙子走路，步子要小一点，两条腿尽量拢一些，走成一条直线，就像猫走路一样。”

晴姐立刻接话：“对，就是模特走的那种猫步哦。腰放松，上身挺直，步子不要太大。”

她想了想，又提议：“这样吧，我们三个人调节一下步调，以同样的节奏走路。你跟着我们的步子来。”

“好啊。”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于是，我们三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嗒、嗒、嗒”。我刻意收着步子，双腿并拢，每一步都尽量落在一条直线上。这样一来，腰肢自然而然地随着步伐轻轻扭动，裙摆也跟着一晃一晃，像三朵在风里慢慢移动的花。

以前在街上，我总是偷偷欣赏那些穿裙子的女孩走路，看着她们腰肢轻轻摆动，一边看还一边在心里嘀咕：“真风骚。”那时候的我，只觉得那是一种遥远的、属于“她们”的姿态。

可现在，我自己扮成女孩，穿着裙子，踩着高跟鞋，也学着扭动腰肢走路。路过的人投来目光，有的匆匆一瞥，有的多看了两眼。我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我身上，落在我的裙摆和鞋跟上，落在我微微晃动的腰线上。

那一刻，羞耻、紧张、别扭，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全都混在一起，在胸口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