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吞吞地转过身，看向试衣间里的小镜子。镜子里的自己，衬衫依旧是那件淡蓝色的雪纺，可原本平坦的胸口，竟微微隆起了一点弧度，不再是之前那种单薄的平板模样。腰线被衬得更细，整个人的身形都柔和了不少，多了几分女孩子家的玲珑感。

“怎么样？是不是不一样了？”慧姐笑着问，伸手帮我理了理衬衫的领口。

我抬手轻轻碰了碰胸口的布料，柔软的触感隔着衬衫传来，心里又慌又乱，却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走起步来，肩带没有想象中那么勒人，反而觉得身上的衬衫都变得服帖了许多，不再是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试衣间的门走出去。小晴正靠在衣架旁等我，看到我的瞬间眼睛一亮：“哇，潇！你看你，这下身形好看多了，雪纺衫穿在身上都有味道了！”

我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却又忍不住微微含胸，总觉得身上多了点什么，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拘谨起来。可低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一点恰到好处的弧度，让整个人都明媚了几分，像春日里被风拂过的花枝，终于有了该有的柔婉模样。

戴着胸罩的我，站在落地镜前时，总忍不住多打量自己两眼。雪纺衫不再是松垮地贴在身上，胸口那一点恰到好处的弧度，让整个人的线条都柔和起来。走路时，高跟鞋踩出的步子也比从前稳了些，连跟顾客介绍衣服时，语气里都多了几分底气。

恍惚间，我想起了小童。那个在理发店认识的好朋友，头发留得比我还长，说话时声音软软的。他当时拉着我的手，眼里闪着光说，自从戴上胸罩，就再也离不开那种贴合的感觉——明明生理性别是男生，可心里早就把自己归到了女孩子那一类里。原来，有些东西一旦试过，就会悄悄在心底扎下根。

正愣神，慧姐拿着一支口红走过来，指尖在我唇上轻轻点了点：“潇，你现在身段是越来越像样了，但还差最后一步。”她笑着指了指我的脸，“你正处在发育的年纪，唇色有点淡，眉眼也少了点神采。上班的时候化点淡妆，既能提气色，整体的美感也能更上一层楼。”

这话一出，我心里猛地一动。化妆？我当然会。还记得在理发店打工的那段日子，红姐手把手教我打底、描眉、涂口红，说我眉眼生得好，随便画画都好看。那时候，我总躲在休息室的镜子前偷偷练习，指尖蘸着眼影粉，在眼皮上晕开淡淡的珠光，心里满是雀跃。

可转念一想，我又有些泄气，耷拉着肩膀小声说：“妆我会画，可我没有化妆品啊。以前在理发店，用的都是店里的。”

慧姐闻言，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转身从柜台下翻出一个精致的化妆包，推到我面前：“傻孩子，早给你准备好了。兰姐说你这模样，不化妆都可惜了，这些都是店里给你准备的福利，放心用。”

我看着那个粉嫩嫩的化妆包，指尖轻轻摩挲着包上的蕾丝花边，心里像是揣了一把糖，甜丝丝的，连带着眼角都泛起了一点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