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我都在找工作，当然是一身男装打扮的我，虽然穿着男装，但骨子里的柔美还是存在的，当我转身看向服装店的招聘信息时一下子和一个人撞在一起，两人手里的资料都散了一地。

“对不起。”我忙不迭地蹲下去捡资料。

捡完资料，那人抬起头向我甜甜一笑：“谢谢你，姐姐。”

“姐姐”……这个词再次轻轻叩击耳膜。

我站在原地，像被这句称呼钉住了，一时忘了回应。晚风拂过，额边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扫过脸颊，痒痒的。我抬手想将它别到耳后，动作却在中途停住了——这个习惯性的、带着点女性化意味的小动作，此刻仿佛成了那声“姐姐”的佐证。

我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立刻澄清？

心底那个一直被小心翼翼看管起来的角落，仿佛被这声误认撬开了一条缝，有微弱却执拗的光透了出来。难道我的潜意识里……真的很喜欢，甚至期待被这样看待吗？

这个念头让我脸颊微微发烫，却奇异地没有带来任何不适，反而像喝了一小口温热的蜂蜜水，一丝陌生的甜意顺着血管悄悄蔓延。

女孩已经挥挥手跑远了。我却像是被那声“姐姐”留住了魂，不由自主地再次转过头，目光牢牢锁定了刚才那家女装店的橱窗。暖黄色的灯光下，塑料模特身上套着一件藕粉色的雪纺衬衫，质感轻盈如梦。旁边的招聘启事，白纸黑字，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招聘营业员，女性，18-30岁，有经验者优先”。

“女性”。

那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我泛起涟漪的心湖，激起了更大的浪花。一个疯狂、从未设想过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我的心脏：要不……试试？

这个想法如此大胆，让我的指尖都微微发麻。可双脚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带着我，一步一步，朝那扇明亮的玻璃门走去。

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两个穿着店员制服的年轻女孩正在整理衣架，闻声转过头来。她们看起来都不过二十出头，一个圆脸，一个瘦高。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是买衣服还是……”圆脸女孩率先开口，笑容甜美。

话问到一半，她停了下来，目光在我身上——米黄T恤，紧身牛仔裤，以及那张被垂落发丝修饰得过分清秀的脸——快速扫过，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我的喉咙有些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轻柔，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