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来应聘营业员的。”

空气似乎静默了一瞬。两个女孩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我来不及分辨。

瘦高的女孩立刻转过身，朝店铺深处喊道：“兰姐！有人应聘——！”

她的尾音拖得有点长，在安静的店铺里回荡。我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却强迫自己挺直了背脊。橱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进来，在我脚边投下一片斑斓的光影。

我知道，从这扇门被推开，从那句话被说出口的瞬间起，有些事情，已经朝着无法预知的方向，悄然改变了。

兰姐闻声起身的瞬间，周遭的光线仿佛都被她身上的气场轻轻拢住了几分。灰色呢子大衣剪裁利落，下摆垂坠出流畅的弧线，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裹着黑丝的小腿，细腻的面料贴着匀称的腿型，随着她迈步的动作，漾开一层极淡的光泽。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沉稳的声响，一步一步，像踩在了人心尖上。她的妆容精致得挑不出半点瑕疵，眉峰微微扬起，眼尾勾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眼线，唇上是温柔的豆沙色，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都透着几分亲和的妩媚。她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身上轻轻扫过，从额前垂落的碎发，到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的修长腰线，最后落在我有些局促的指尖上，随即伸出涂着奶茶色指甲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是来应聘女装导购的？先坐吧，姑娘。”

我愣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起来，那句“姑娘”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连带着呼吸都慢了半拍。方才被路人误喊“姐姐”的悸动还没褪去，此刻兰姐的一声称呼，竟让我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连带着攥在手里的简历，都仿佛浸了点温热的潮意。

兰姐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目光在我身上打了个转，笑意里多了几分玩味：“我们店招的是女装营业员，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个男孩子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攥着简历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强装镇定地点头：“是的，兰姐。但我真的想试试，工作不分性别，我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细心和耐心，能胜任这份工作。”

兰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随即轻笑出声：“你这孩子，长得是真清秀，要不是穿着这身板正的男装，我刚才差点就跟着喊‘姑娘’了。”她顿了顿，指尖往店门方向一扬，语气里带了点考较的意味，“行，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但得先考考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最左侧模特身上的上衣，是什么颜色？”

我心里松了口气，方才进门时，那抹干净的亮色确实晃过我的眼。我笃定地应声：“是白色的小香风套装，领口缀着珍珠纽扣，下摆是收腰的A字版型。”

兰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了些，她伸手撩了撩耳边的卷发，黑丝包裹的小腿随意地交叠着，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点着地面：“哟，观察得挺仔细。不止颜色，连细节都记得清楚。”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替我理了理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轻轻擦过我的脸颊，“那再考考你——你觉得这套衣服，适合什么样的顾客？要是有客人来问，你该怎么推荐？”

我心头一跳，一股热意悄然爬上耳根，定了定神，认真地开口：“这套白色小香风，版型简约又不失精致，适合二十到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不管是日常通勤还是约会逛街都能穿。推荐的话，我会告诉她，白色衬得人肤色透亮，收腰设计能勾勒出腰线，珍珠纽扣又添了几分温柔感，搭配一条浅色牛仔裤或者半身裙都很出彩……”

兰姐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份入职登记表递给我：“行，你这嘴皮子和眼力劲儿都不错。明天就来上班吧，试用期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