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睁开眼睛,努力地对抗着神智不清的感觉。他把双手覆在脸上,在那些记忆慢慢渗入时发出一声呻吟。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惊讶于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昨夜过度饮酒而发出抗议。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想看看自己到底沉睡了多久。
天还早,这正是他平日起身的时间。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放任着睡过了整整一天一夜。昨晚那样的怒火之后,他倒也不怪仆人们躲着他,但理查德绝不会如此。
他的手忽然停在了脸上。他慢慢转头打量房间。地板上没有碎玻璃。椅子也回到了写字桌旁。
他把手从脸上拿开,认真地看了看。
没有伤口。
困惑之下,他喊道:“沃莱斯?”
他的贴身仆人很快进来了:“先生?”
沃莱斯通常神情淡然,但在他该表示含蓄责备的时候,他也会这么做。然而此刻他脸上完全没有达西预想的、昨晚之后该出现的那种神情。
“今天是星期几?”
“星期四,先生。”
达西盯着他。这可能吗?梦……中之梦?闻所未闻。
“你确定?绝对确定?”
沃莱斯奇怪地看着他:“我可以再去确认一下……?”
“可以吗?”他的声音显得又高又紧。他在沃莱斯离开房间后呆坐着,震惊不已。疼痛明明那么真实——无论是心碎,还是手上的割伤。但他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受伤痕迹。他也检查了另一只手,以防他昨晚真的醉得不省人事。
沃莱斯回来了。他轻轻清了清嗓子:“我已向全体仆人确认过,先生,他们一致认为今天确实是星期四。”
“谢谢你,沃莱斯。”
达西又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了一整分钟。沃莱斯又补充道:“有位女仆说感觉像星期二,先生。不知是否有帮助。”
达西的笑声已经带着一丝狂乱:“谢谢你,沃莱斯。我想换衣服去走走。”
他要去找伊丽莎白。也许……嗯。谁知道在这样奇异的早晨会发生什么。
他朝他们常去的林子走去。但……在他的两个梦里,她都不在那里。他停顿片刻,把路线改向她在他以为自己要把信交给她时出现过的那片林间空地。
她就在那儿,手里拿着帽子,阳光在她深色的发丝间闪烁。他看到她穿着同一件绿色裙子时,不由得颤抖地吸了一口气。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向他礼貌地微笑并行了个屈膝礼,“达西先生。”她向他致意。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贪婪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