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是自信跟我上同一所高中。”

“这是我的目标，考上十四中，到时候再追你也不迟。”

“你挺有自信。不怕到时候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不怕。”

“难道除了你就没人会喜欢我？”

“怎么可能？喜欢你的人再多，可我对你放心。跟你认识这几个月，我已经知道你是个谨慎的女孩，家教又严，你是不会随便跟别人好上的。”

“那可说不准。”

“你该不会看她谈恋爱，你也想谈了吧？那一定要先答应我。”宗白林厚颜无耻地笑了。

“休想！”顾梦来转过身去。

过了很多天，她依然无法消化这件事，但她已经重新投入到学习的状态中，化悲痛为动力。

她如愿地考上了十四中，一起考上的还有周颂敏和宗白林。左迟最后去了三十七中。这个结果让顾梦来心里舒服了一些。只有他们不在一个学校，终究周颂敏还是她的好朋友。

可是她想错了，就像她曾对周颂敏的思念那样。分离只会让人徒增思念。思念会深化感情。在分开的日子里，见面时间太短，周颂敏对左迟的感情似乎越来越深。

回忆随着曲子终了，顾梦来把左梦晴抱在怀里，说：“小晴困不困啊？要不要睡个午觉？”

“不困。”

“可是小来困了，那你要不陪我睡个午觉吧？”

“好。”梦晴奶声奶气的，她喜欢黏着顾梦来。

顾梦来和周颂敏躺在小梦晴的两边，给她读了几页绘本，她就睡着了。

“到现在我都没问过，你当初为什么跟左迟好上的？”顾梦来左手支起头，侧身躺着，看着周颂敏。

周颂敏平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就像是上面有画面似的，她第一次讲述那一年的事。

“那是最难捱的一年。”周颂敏平静地说。

“我已经习惯找你说话了，却只能远远看着你每天被你爸的车带走。一开始两个月，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我不知道我能撑多久，我这个人你知道，只要心里很乱，就没有办法学习，那两个月我的功课也落下很多。从小没人管我，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找补习老师。在拿到你的学霸笔记之前，我都无从下手。”

她们俩都轻声笑了一下，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再回忆起小时候的痛苦，已被时间冲淡到可以一笑而过。就像身上的伤口，随着新陈代谢总能变得越来越淡，也会因看久了，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便不那么明显了。

越过小梦晴，顾梦来拉起周颂敏的手，像是穿越时空给她一些力量。

“本来我也在慢慢适应没有你在身边，也能努力学习的日子。可那年过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什么事？”

“我爸回来了。”

“你从未跟我提过。”

“他只出现了几天。”

正午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们身上，蜜一样的午后。周颂敏第一次剖开回忆里那个丑陋的疤，像做了一个小型的肿瘤切除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