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麦这蠢样很好笑,一孑骂了一句:“没大没小的,昔日的小baby!”手捂着嘴噗嗤笑了。
“妞,还别说,我是你梦中注定的一半,我还挺喜欢你的呢,谢谢你,给了我五十年生命历程,永远二十五岁。”
“如果今生今世无缘遇见你,那么我必定连看一眼这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了。多亏上苍,把我们俩安排在了一起,当然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在梦里,一见钟情,你呢?”
“别煽情了行吗?”
世界未免转变得太快,一孑双手插进口袋,长叹一口气作势给他看。
“对,我们是一对命中注定的男人和女人,货真价实。我们相遇了,是说不出理由来的爱上了彼此。新一轮无名无身份的生命之阳冉冉升起,五十年倒计时。”
人的生命由最初的诞生之时就开始计时,但倒计时永远拿捏在特别精确地知道死期的人手里。
“情况罕见,环顾全世界就我们俩头一遭遭遇了这种事情,真是荣幸之至。”野麦不无感慨地说。
“提前知道死期是我至喜欢的一种死亡方式,至少有个心理准备,提前洗澡着寿衣,就不用在死后,正在腐烂的躯体还要被换衣服的人一览无余了去。”
都一孑抬头看了一下日期,略微停顿想了想又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给我足够的自由。”
“哎呀,才第一天,你胡说些什么丧气话嘛,要珍惜时间,珍爱生命,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哪,动起来啊!”还没来得及看世界的野麦喜出望外。
一孑把用牙咬着的衣袖一甩:“狗嘴吐不出象牙,会说大道理,自己又不把计划付诸于行动。快点抓紧的,浪费时间的是谁啊,快去穿衣服、刷牙、洗脸……”
“才六点多,干嘛去!”
野麦心口不一,说的容易做的难。
“享受生命,一日之计在于晨懂不懂?”
一孑把一只脚蹬上床,把脸凑近野麦,一字眉一挑,话锋急转:“也不知道刚才是哪位智囊在瞎嚷嚷。这里可是福利院,你又不老你又不少,你又不是院长,没有一个人认识你,不把你当私闯民宅的蟊贼抓去闻审就好的了。”
野麦转念一想,也对。
“我们得快点走,避免给任何一个老人瞅见,老人疑心重容易瞎猜忌,连身份证我们都没有,怎么上警局解释去,你说是吧?”都一孑有条不紊的作风体现出来了。
“按照我的判断,一般是我最早起床的,尔后是隔壁的一个老爷爷,随后是紧邻的一个老奶奶,接着是院长和大伙儿,你必须速战速决明白没有?”
一孑偷瞄了一眼听她说啰嗦话有点不耐烦的野麦,“莫非你想留这白吃白喝,虚度光阴?人间事,你懂还是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