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不是这个玉,而是珍宝坚金之钰。”
朝上瞬间安静。
一名老臣从震惊中缓过来,其实他一开始并未发表任何言论,但他缓缓抬头,看着前面的少年,眼膜已被情绪润湿。
“您,您是太子殿下?对您就是前太子殿下……钰儿……你还好吗……”
白墨钰看向说话的老臣,微微一愣,他无意识的揉着玉佩。
“……我很好……老师。”
……好就好……好就好……
张珂颤抖的抬起头,看着陷入沉思的少年,心头一阵慌乱。
他立刻跪起一头撑地,嘴里不停的嚷嚷着。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白墨钰看着他们这反应心头一阵冷笑。
“我就不入朝几年,就被你传成这样了,我有这么可怕?”
朝上并未有一人敢发言,皆是低垂着眉眼。
白墨钰欺弱怕强的东西,发出一声冷笑。
“费怡康。”
被点到名的官员浑身一震,颤抖的抬起头。
“臣,臣在。”
白墨钰并未看向他,而是翻着桌上的宣纸。
“汇报今年京城粮仓数。”
“回殿下,今年粮仓共有370石。”
白墨钰抬头看向满朝官员。
“好,吩咐下去,将部分粮食运往灾荒之地以及北方战场。”
这一语将朝上激起千层浪。
“殿下,不可啊。”
“对啊,殿下如若真送往灾荒之地,那我们吃什么。”
……
白墨钰蔑一眼那些说话的朝臣,细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一声又一声,一阵阵声响打在朝臣的心头。
他们瞬间静声。
“你们吃什么,好说啊,你们少吃点,多的留给百姓不得了吗,况且我记得你们粮库里应该有许多私粮吧。”
白墨钰一手支着头,一手敲击着桌面。
“现在给你们个选择,是立刻开仓放粮,还是蹲牢,两日后给我一个决定。”
随后白墨钰露出一抹明艳的笑,可在那些朝臣中,却如弯刀一般割在身上。
“两日后,我会派人去调查各位的粮库,我可不会像皇兄那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墨钰将视线收回,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下朝。”
白墨钰拍了拍池渊的手,池渊会意将他推出朝堂。
回到院中,白墨钰伸出手遮挡阳光,阳光透过指缝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
他再也压不住喉咙的那股痒意,偏过头猛烈的咳嗽起来。
可他下意识的将玉佩裹在氅衣中,不让染上一点污渍。
鲜血透过指缝滴落在白色氅衣上,显现出一抹明艳的红梅。
池渊也是一惊,连忙蹲下身,替白墨钰把脉。
可时间越久,池渊的脸色越发难看。
池渊缓缓抬起头,眼睛早已润湿。
“……阿钰……”
“没事,我还能撑到皇兄回来。”
白墨钰低着头,用帕子将手上的血迹擦净。
“大不了死就死了,死不是比活更好。”
池渊眼眸微微一震,手轻微颤动的握着白墨钰。
白墨钰低头喃喃着。
“难道不是吗,活着受病痛折磨,还不如死了好。”
“白墨钰!”
池渊强压住心头的哽咽。
“阿钰……别这么说,你想想墨宸,你想想杨煜,你一定能等到他们回来的,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如果他们回来后发现你不在了,那……”
……会有多伤心啊……所以撑下去……撑下去……好吗……
一滴眼泪滴落在白墨钰略微冰冷的手中,他被突如其来的温热一惊。
他抬手抹掉池渊眼角的泪水,轻声哄着。
“别哭啊……不哭了……好吗?阿池……”
“……不……不好……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你等着我,我回去帮你配药……一定会好的……”
池渊手指狠狠插入手心,留下深痕的印,他嗓音哽咽。
他压抑几年的情绪轰然涌出,他紧紧抱着怀中人,压抑地流泪。
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挽留,即将逝去的生命。
而现在他只想多陪陪他……多陪陪他……来弥补错过的这几年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