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身上香香的。

不是那种浓烈甜腻的花香，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绿意的洁净皂感，像雪后初绽的山茶，花瓣上还沾着冷露。

闻寂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天使的颈窝，呼吸间全是那股清甜又脆弱的气息。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人完全嵌进自己怀里。

他做了个很短的梦。

梦里没有战争，没有血腥，他在一个漂亮的花园里，他的天使站在花园中央，对方抬起头，浅绿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笑了。

闻寂在那一刻醒来。

怀里的天使还在昏睡，眉头微蹙，呼吸轻浅。黑色丝质衬衫在睡眠中滑落得更开，露出大半边白皙的肩膀，那道淡金色的伤口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醒目，但已经不再流血，边缘呈现出缓慢愈合的迹象。

闻寂没有动。

他不想起来。

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战争永远打不完，领地有下属看守，偶尔偷懒一天也无所谓。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放开怀里这个温软清甜的存在。

这是他抢来的。

是他的战利品，是他的所有物。

是他漫长而乏味的生命中，唯一的一抹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