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平静无波。
慕昭早上会为两人准备早餐,即使闻寂常常起得晚。晚上如果没有应酬或紧急病人,会一起用餐,偶尔询问课业或生活。
他给予闻寂足够的私人空间,但这表面的平静,像一层薄冰,底下是日渐汹涌的暗流。
那次被撞破之后,某种禁忌似乎被打破了。
或者说,闻寂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被慕昭过于平静的反应撩拨到了极限。
羞耻感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试探,以及近乎自毁的沉溺。
他不再仅仅在深夜的床上。
浴室氤氲的水汽里,午后阳光斜照的沙发上,甚至有时只是闻到慕昭留在书房里的气息,那股焦灼的、无处安放的感觉就会席卷而来。
频率越来越高,从隐秘的夜晚,蔓延到寂静的午后,甚至清晨。
起初慕昭并未察觉。他尊重闻寂的隐私,不会随意进入他的房间,浴室的门也总是紧闭。但有些痕迹,是无法完全掩盖的。
闻寂在浴室洗澡的时间越来越长,洗衣篮里,闻寂换下衣物上的痕迹……甚至有时,慕昭半夜起来喝水,会隐约听见隔壁房间压抑的喘息,持续很久。
慕昭看在眼里,眉头微蹙。
他给过闻寂空间,等待他自己调整。但显然,事情没有变好。
终于,在一个周日的清晨,慕昭决定找他谈谈。
浴室的水声才刚开不久,按照往常,慕昭这个时间应该在书房处理邮件,或者在客厅看新闻。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热气飘散出来,混杂着沐浴露的清新和一种更隐秘的气息。
透过那道缝隙,慕昭能看到磨砂玻璃后模糊晃动的人影,以及压抑在喉咙深处破碎的声音。
他站在原地,静静听了几秒。
然后,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的声音骤然停止。闻寂僵在淋浴间里,隔着半透明的玻璃,能看见他猛地转过头,脸上血色褪尽,满是惊愕和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水珠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滑过紧绷的脖颈和胸膛。
慕昭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走到洗手台边,拧开一瓶医用消毒酒精,倒了一些在掌心,仔仔细细地搓洗双手,连指缝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