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自然地走进房间,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将放在桌上纸巾带到床边。
闻寂下意识地想缩回手,想拉过被子遮盖自己狼狈不堪的状况。
但慕昭已经俯身,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慕昭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垂下目光,拿着纸巾仔细擦拭闻寂沾染湿黏的手指。
动作很慢,很轻。
闻寂全身僵硬,心跳如擂鼓。
他能感觉到慕昭手指的温度,能闻到慕昭身上淡淡的味道,能看见慕昭低垂的眼睫和抿着的唇。
“没事的。”
慕昭终于开口,声音甚至比平时更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不用觉得羞耻。”
他抬起眼,看向闻寂。那双眼睛里没有厌恶,没有鄙夷,但也没有丝毫情欲的波澜。
“但是,”慕昭继续说着,虽然已经擦干净了他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转而轻轻握住了他的掌心,“要注意适度,不要过度。事前事后都要做好清洁,保持卫生,嗯?”
他细细叮嘱,语气就像在说:记得吃早餐,天冷加衣,按时完成作业。
闻寂张了张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小叔。”
“嗯?”慕昭应了一声,松开他的手,又抽了张干净的纸巾,擦拭自己刚才碰触过他的手指。
“我……”闻寂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昭将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抬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闻寂的头发。
“晚饭想吃什么?”他问,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我买了新鲜的鳕鱼,做你上次说想试试的柠檬烤鱼,好不好?”
他的态度太自然,太若无其事,反而让闻寂心底翻涌起更复杂难言的滋味。是庆幸?是失落?还是不满足?
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的,不是这样冷静的理解和教导。
他要慕昭看着他时,眼底不再只有温和与平静。
他要那束光,为他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