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归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截从地上捡起的、断裂的金属架支腿。他眼神一凝,用尽全力,将那截金属猛地从怪物下颚柔软的部位捅了进去,贯穿了它的大脑。
怪物的动作瞬间僵住,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无力地瘫软下来,墨绿色的血液从伤口处不断涌出。
夏云归松开手,任由怪物的尸体滑落在地。他看了一眼自己被怪物血液溅到的手背,嫌恶地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布巾,仔细地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那盒救命的退烧糖浆小心地放进背包里。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怪物尸体旁,一个从它白大褂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工作牌,上面贴着一张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微笑着,看起来很温和。名字一栏写着:陈悦,儿科主任。
夏云归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做,转身离开了药剂科。
另一边,莫宾炎的搜索并不顺利。左边的走廊通向的是行政区和一些化验室,他踹开了好几扇门,里面除了废纸就是一些他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操,到底在哪儿。”他有些烦躁地低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从医院深处传来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声非人的凄厉惨叫。
“夏云归!”莫宾炎脸色一变,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当他心急火燎地赶到药剂科门口时,正好看到夏云归从里面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身上纤尘不染。
“你没事?”莫宾炎上下打量着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没事。”夏云归晃了晃手里的背包,“药找到了。”
莫宾炎探头往药剂科里看了一眼,看到了地上那具已经死透的、形态可怖的怪物尸体,以及一片狼藉的战场。他可以想象,刚才这里发生了怎样一场凶险的战斗。
可夏云归看起来,却像是刚刚散步回来一样平静。
莫宾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夏云归的肩膀:“干得漂亮。走,我们快回去。”
夏云归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停留,沿着原路快速返回。有了来时的经验,回去的路顺利了许多。
当他们推开办公楼大门时,邬霖盛正站在门口,似乎一直在等他们。看到两人平安归来,尤其是看到夏云归拿出那盒退烧药时,他一直紧绷的表情终于舒缓下来。
“她怎么样了?”夏云归问道。
“烧得更厉害了,一直在说胡话。”邬霖盛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疲惫。
三人立刻来到念念身边。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邬霖盛立刻拆开药盒,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用针管小心地喂孩子喝下了糖浆。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莫宾炎重新生了一小堆火,办公楼大厅里有了一些温度和光亮。夏云归靠在墙边闭目养神,连续的奔波和战斗让他也感到了疲惫。
邬霖盛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念念身边,一遍遍地用湿布给她擦拭身体,时刻关注着她的体温变化。
莫宾炎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发现自己除了用火战斗,在这种时候似乎什么忙都帮不上。他看了看专注照顾孩子的邬霖盛,又看了看闭着眼睛、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夏云归,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不知道过了多久,邬霖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喜悦:“体温开始降了。”
夏云归睁开眼睛,和莫宾炎一起围了过去。
念念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也褪去了一些。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似乎睡得安稳了。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我们今晚得在这里过夜了。”邬霖盛扶了扶眼镜,“她需要时间恢复。”
“也好,我们都需要休息。”莫宾炎说着,往火堆里添了几块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