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死也不走,要不你就杀了我。”因为呐喊而变调的话听起来有些刺耳又带着无所畏惧。
就像无知的少年人那令人憎恶而又羡慕一往无前的勇气。
维拉尔盯着他因为紧张而紧闭的,如蝶翼扇动的眼睫。
“睁开眼!我叫你睁开眼!”愤怒而又严肃。
阿德里安睁开眼,看见了维拉尔眼底藏着的悲伤。
“我睁开了,你会对我负责吗?”
“不会,你真的想死吗?”维拉尔握着尖刀往他脖子上凑近几分。
冰冷与温热,锋利与柔软,一不小心就会血流成河。
阿德里安瞧着脖子上的尖刀,身子往前一靠,将脆弱的脖颈送了上去,“那你杀了我吧。”绝望而又无力。
尖刀划破薄薄的皮肤,溢出丝丝鲜红的血液,锃亮的刀锋染上洗不掉的痕迹。
“你……”维拉尔拿着刀子的手不住地颤抖,哐当一声,刀子砸在地上。
“铮”的一声在房间回响。
他看着维拉尔眼中的悲伤与愧疚,不顾脖子上的疼痛抱住了她。
“我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你。”
维拉尔再一次掰开阿德里安的手,强硬的把他推开,转身离开,在这个过程中她听不到任何声音,除了心脏跳动的砰砰声。
阿德里安站在原地借着窗户看清了脖子上的血迹,他伸手摸了一把,更多鲜血溢出。
没过多久,那个“负心汉”又来了,阿德里安靠在墙上,低着头耷拉着眉眼,贴着脸颊的刘海显得他更清瘦。
“你怎么一直在这站在,不知道去找个凳子坐着。”维拉尔抓着他的手,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客厅,按着他坐下。
“你……”
“闭嘴。”维拉尔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纱布和消毒药剂。
阿德里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先用安静的帕子将脖颈上凝固的血迹擦干净,接着拿棉花蘸上消毒药剂轻轻涂抹。
阿德里安脖子传来刺痛感,“嘶”了一声。
维拉尔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放轻缓。
她觉得一切都有点荒谬,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如果真的是梦境就好了,厨房里的碎片已经打扫干净,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维拉尔走上前打开窗户,让外面凉爽清新的干草味飘进来。
她将桌上的书放进书包,扫了眼空荡的客厅向外走,临走前没忘记把某个人捎上。
“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维拉尔说完小跑几步,离阿德里安远远的。
阿德里安紧跟上去,在一旁沉默不语。
如此几次,维拉尔随了他的意,不再做无用功驱赶阿德里安。
维拉尔去接水,阿德里安跟着;她去办公室,他也跟着;她去阳台吹吹风,他也阴魂不散的跟着……
维拉尔往后看了眼紧跟身后与自己保持一定距离的阿德里安,快步走向厕所,进去前转头没好气地说:“我上个厕所,你先回教室。”
“我在那里等你。”阿德里安指着距离厕所不远的走廊,说完转身走了。
维拉尔自然地走进去,下一秒悄悄趴在门边,观察走廊里的阿德里安,他时不时往这边扫一眼,让她根本没办法摆脱他。
她走进厕所窗户边,往下看了眼,两层楼的高度,还行,而且墙壁上还附着水管、栏杆,足够她离开这里。
维拉尔在墙上抹了两把灰,搓了搓双手,一手撑着窗台跳上去。
刚从隔间出来的一个红发女子突然看见窗台上貌似要跳楼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你……”她小心翼翼地走近,语气温柔和缓,“有什么事都可以说的。”
维拉尔闻声转头便看见这一幕,她歪头笑了笑,说:“你误会了,小姐。”
“可这里是,”她指了指墙壁上的数字“3”,“你……”
“我只是在玩一个小游戏。”维拉尔说着比了个嘘的姿势,接着向下一跃,窗台上的人消失了,只留下外面灌进来的冷风,吹得一头卷曲红发如火焰般剧烈燃烧。
红发女子赶紧冲上前,她扶着窗沿往下看,只见那人极其灵活地穿梭于管道之间,再一个跳跃完美落地。
维拉尔转身仰头看着窗台上的女子,挥了挥手,弯下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
红发女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跳加快,直到人消失在视线,才捂着胸口一副茫然失措的表情走出厕所。
阿德里安见好一会维拉尔还没出来,不禁有些心慌意乱,这时突然看见一个女子,他等那女子走近才走上去,问道:“小姐你好,请问你在厕所有看见一个金发女子吗?”
他比划着,“大概这么高,有双琥珀色的眼睛……”
红发女子终于回过神,:“还有点俏皮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