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感觉充斥在她心间,维拉尔觉得胸口胀胀的,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抬手放在左侧,心脏有力的跳动,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后她俯下身,侧耳感受空气流动。
阳光被乌云遮盖,浮尘没了光也不被众人看见。
没有,冰冷的,凝滞的。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她起身,右手覆上阿德里安的颈侧,寻找那条动脉,摩挲了好一阵才找到,久到像过了几个春秋。
微弱的脉搏击打着她的指尖,维拉尔脸上绽放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像肥大的白玉兰花瓣层层包裹着的花蕊上的被忽视的黄。
阿德里安一直都清醒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睁开眼时,他只看见地上那滩水凝结的下半张脸,以及最后离开时的那抹黑色衣角。
空气中有种熟悉的感觉。
还没等他好好思索一阵,脚步声再度传来,他熟练地闭眼躺好。
没过一会,有人靠近他,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手掌,他心神微动,身侧另一只手悄悄动作,下一秒面前带来一阵风。
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袭来,他屏住呼吸,另外一只手无声息地垂下,而被握着的另一只手已经微微有点热意。
像一层纱笼着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来一丝痒意,像是羽毛一样轻柔,他几乎要克制不住睁开眼,说:我还活着呢!
阿德里安突然想到那天他问维拉尔的话。
他:“只是承诺吗?”
维拉尔:“是的,只是因为承诺,难道还要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那天她停住的脚步,冰冷的眼神,以及他被哽住的话。
仓库里微微颤动的睫毛又归于平静,而专心听着鼻息的维拉尔并没有看见。
他一定要让维拉尔为她那天的行为和话付出代价。
阿德里安心里暗暗发誓,下定决心不醒,让维拉尔担心去,他屏住呼吸,心脏被一层剔透的冰晶裹住,血液里流淌着碎晶粒,流动的速度趋近于零。
还没等他的誓言冷却,维拉尔的手开始在他脖子上乱动,弄得他很痒,心里期盼着多一丝触碰,脑子里又抗拒这触碰。
包裹着心脏的薄冰开始融化,心脏恢复跳动,血液以缓慢的速度恢复流动的正常速度。
蹲守在仓库门口的佩顿见维拉尔久久没有声音,也不顾两人先前说好的,径直走进入。
途中一滩水迹差点让他摔一跤,凭借着极好的平衡力,他稳住了,站稳了的佩顿张大眼睛盯着地上,似乎是碎冰,他眨了眨眼,就不见了。
啊,难道他眼睛出问题了吗?
维拉尔被这动静给拉回,转头看着盯着地上一摊水不知道看什么的佩顿,像是地上有金子给他捡似的。
“地上有什么吗?”
刚才确认阿德里安的脉搏还在跳动之后,她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一半,就等等下和维森他们汇合,把阿德里安送进医院。
她一手穿过阿德里安的手臂,另一只手绕过腿弯,深吸一口气后打横抱起。
维拉尔怀里的阿德里安惊了,喘了口气,维拉尔低头看了眼,发现阿德里安的脸染上了一丝血色,不似开始那般苍白破败。
而那声明显的呼吸似乎是他回魂了。
“我眼花了,地上好像有冰。”最后几个字的语调溢出几分惊讶。
佩顿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这……这……这这这,头一次见到,他还想着两个人抬着他出去呢,没想到维拉尔力气还挺大。
他抬起自己的手臂,看了看,又用另一只手捏了捏,还是有点肌肉的。
维拉尔大步往前走,闻言扫了眼那滩水,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摊水。
此时“昏迷”的阿德里安心里舒了口气,还好自己及时 之前那个陌生男子又站在了仓库门口,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久久不动。把它融化了,不然,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瞄了眼维拉尔。
白金色的长发贴着脸颊,部分尾部扫过他的眼睑,有些凉,又有些痒。
佩顿还不死心地又多看了两眼,直到维拉尔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他眼前,他才放弃继续研究那滩水,匆匆忙忙追了上去。
之前那个陌生男子又站在了仓库门口,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