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快把东西还给我们。”他说着不等金黄色短发的男子回答,抬手便要从对方手中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拳脚相接的声音响起,取代了刚才的友好谈话,而一旁躺在地上仿若失去生命的人食指微动,似乎心情十分舒畅。
……
“据路人所说,昨天晚上那辆车子就在附近消失了。”维森一脚踩下刹车,黑色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维拉尔一手按下把手,跳出车子。
数辆警车将这个小村庄包围,村庄上空飘荡着滚滚浓烟,将头顶的云彩染成灰黑色,活像是暴雨来临的前奏。
“报告警官,这里有个小型的机器工厂,黑烟就是那里飘来的。”村庄里的一个人兢兢战战地说。他不知道警官为什么来到他们这个偏僻的地方,想到那个工厂,他发虚的声音大了几分。
这个工厂是许多年以前建的,里头的工人大多数是本村村民,但几年以前被人收购了之后就停止了运行。
直到最近一段时间工厂才重新开始运转,但却舍近求远,不招他们村的人,反而去招一些外地人。这让村里的村民对这家工厂,以及工厂的老板意见很大,恨不得它倒闭了才好。
没有人知道老板是谁,因为老板从来没有露过面,有人说,工厂的老板是别处来的一个富商,也有人说老板是政府官员。
政府官员的可能性大一些,村民们猜测,因为他们投诉了很多次,这家工厂依旧开着,机器整日运转发出的轰鸣声让村里很多人的耳朵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那些排放黑烟的烟囱越来越高,却仍旧让村里的人患上了不同程度的肺病,有时候吐出来的唾沫甚至是黑色的。
不过村民都不知道自己得病了,只知道这个工厂就是个吞噬人健康的怪兽。自从它重新运转之后,村里越来越多的人咳嗽,脸上也呈现出苍白的神色。
他多么希望这些警官能把那个厂子给关了。
“你是说这个工厂是前段时间才恢复运行的?”维森问道。
“是的,警官。”
维拉尔望着那高高的烟囱,原本红色的砖块此时已经变得黢黑。她心里焦急万分,分神听着带路的村民的话。
“你看,这个地方到处乌漆麻黑……”佩顿边打喷嚏边说。
维森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佩顿似乎没意识到,还自顾自的和维拉尔诉苦。
他还从来没有来过环境这么差的地方,即使在警局工作,也只是做些轻松活,最多看见的画面血腥点,也没让他的鼻子受这么大的苦。
天知道充满粉尘的地方对鼻子敏感的人来说是多大的灾难,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维森重重咳了几声,维拉尔快速瞟了一眼后拉了拉佩顿的衣服。
佩顿这才止住了话,眼里闪过几分畏惧,拿着手帕的手捂紧了鼻子。
脚下的草地是灰色的,如同这个村庄一般,走进里面,没有一点生机,绿叶的表层附着一层黑色的颗粒。
带路的村民似乎被刚才维森咳的几声给吓到了,还以为自己哪里惹得警官不满了,再恐惧也只能强撑着胆子继续讲。
“这个工厂原先只有一个放机器的仓库和一个加工产品的厂房,前段时间好像新建了一个什么厂房,不知道用来干什么,有人把守,我们这些手无寸铁之力的村民也不敢上前,只能远远的看上几眼。”
在距离工厂十米左右,维拉尔眼神微闪,脑袋转向左边外表看起来有点年岁的建筑物。
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中间的是刚才说的加工产品的厂房,左边是废弃的仓库,右边那个是最近新建的仓库。”
阳光被厚重的浓烟遮挡,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由于维拉尔等人在工厂店背面,他们没有看见村民所说的看守的人。
维森吩咐其他警官分头行动。
另一边打得难舍难分,脸上都鼻青脸肿的两伙人停住了动作,刚才有个人通报,说看见外头来了警察。
顾不得争个你死我活,要是被一锅端了,他们两伙人都得受罚。
他们也没空追究是谁把警察引来了,当务之急是跑路。
褐色卷发男子挥了挥手,带着手下走了。而被留下的金黄色短发的男子扫了眼地上的人,抱着箱子走了,身后跟着其余的人。
倒在地上的阿德里安抬起头,看了一眼后重新闭上眼睛。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伴着淅沥的雨声,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