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在明里暗里争斗的人一下子没了声音,这里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中的水蒸气仿佛有形般往周围的人身上跑,逐渐汇聚成一层白色的膜,隔着一定的距离浮在他们的身边。
阿德里安黑色的眸子闪过一道蓝色的光芒,右手快速翻转结印。
一阵风声掠过,他黑色的头发飘动着,遮住了好看的眉眼,露出在阳光下仿若透明的鼻梁以及殷红的唇瓣。
他眼眸一转,白色的膜瞬间覆在那些人的身上,眨眼成为一层薄薄的冰。
阿德里安眉毛一挑,悠闲自得的走向昨天晚上朝他放暗器的人,噢不,是他上赶着接暗器。不过嘛?这都是……
他抬起右脚猛地踹向那人的胸前,带起一阵风,惹得微尘四处逃窜,密密麻麻的裂纹自那一点扩展开,如蛛网一般。
阿德里安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裂纹,转过身,接着下一个,等踹了所有人之后,他才走向一张空着的椅子,慢悠悠地坐上去。
他手指微微一动,堆在一旁的机器零件似有所感应,颤动着,发出微弱的叮当声,数不清的灰黑色颗粒悬在空中,从一旁的角落飞速到达注射器的周围。
白色的水雾如幕布般包裹着灰黑色的颗粒,下一秒,幕布化作一股极细的水流涌向针尖,针管里的活塞快速的向后移动,直至整个针管填满。
至此,针管里充满了灰黑色的浑浊液体,铮的一声,角落里的机器零件停止震动,而浑浊的液体在针管没快速流转,逐渐变成灰绿色,像一团棉絮悬着,最终变成红褐色。
这团物质被液体中的水分子散开成无数个细小的颗粒,充满整个针管,从外表看来,和血液一般无二。……
阿德里安满意地看着针管里的液体,突然,他眉头一皱。
还少了点什么?
他起身,在仓库里踱步,忽然止住了,径直走向桌子,一番动作后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下,殷红的唇瓣瞬间失了血色,脸色也苍白无比,活脱脱一副失血过多的迹象。
众人从冰封中清醒过来。
拿着注射器的人盯着手中的充满鲜血的针管,眉毛蹙起,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眼前躺在地上的人似乎已经因失血过多而死亡,没有什么用处了,颈侧的血管停止了跳动。
他摇了摇头,脑子清醒了一会后起身,将针管放在箱子里,看着箱子里凭空多出来的几管血液,怎么抽了一管就满了?
可能记性不大好了。
他将箱子移了个位,正正摆在另外一伙人的面前,眼前的金黄色短发贴着额角,得意地说:“瞧,我们可比你们多,今天是——”
还没等他说完,坐在椅子上的另一伙人之一的褐色卷发的人面露不悦,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啦一声。
“怎么可能?”
他刚才看见他们箱子里有多少管血液,即使加上地上那个人,也不可能超过自己。
褐色卷发的人跨步向前,右手掀开箱子,方才还满满当当的箱子此刻却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少了几瓶,搬下车子时他打开看过。
一定是金黄色短发那伙人干的,他知道他们一直赢不了自己,心怀怨气,往日里都一声不吭,没想到今天倒长胆子了,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们竟然敢偷我们的东西。”其他坐在凳子上的人一听这话,纷纷站起来,朝着桌子走过去。
眼里沾上了几分戾气。
其中几人站在褐色卷发人的周围,在看到箱子里后眼里的怒火似乎要化为实质的利剑。
而另外的人则围在金黄色短发人身边,昂着头,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一点也没被对方说的话而激怒。
“今天我们比你们收集的多,你们就说我们‘偷’的你们的,真是好笑。”
“你们真是无耻,我下车前检查过了,箱子里的血液收集满了,现在却少了一部分,不是你们是谁?”褐色卷发的男子将盖子掀翻在地,差点砸到金黄色短发男子的脚。
得亏那人往后退了几步。
“你放屁,刚才你们都在这儿,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怎么就成我们偷你们的东西了,我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人,但也不屑于干这种事。”
“况且,我还看不上你那点东西,以及你的肮脏手段。”他接着说,狠狠啐了口。
“我肮脏,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干这档子事,你又高贵在哪里?”褐色卷发男子周围的其他人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至少我没有随便杀人,我只是取点血,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性命。”金黄色短发的人一脸正义凛然。
“那地上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不也死了,难道不是你们弄的吗?”褐色卷发的男子冷哼一声,唇角勾起,露出嘲讽的笑意。
“你懂什么,这是因为他撞破了我们的事,那他就该死。”
“呵呵。”褐色卷发男子冷笑,他身边人也跟着发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