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顿探出脑袋,左瞧右瞧没有人在附近便关上了门,小心翼翼地在桌子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箱子,维拉尔瞧着他这副模样,有些疑惑。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佩顿不知维拉尔心中所想,他轻车熟路的开锁,拂去书本最上层的灰尘,“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了,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
他从书包书中翻出一本,哗啦啦的翻页声响起,最终定格在某个页面。
“喏,你看。”
维拉尔从他手中接过书,快速扫视,视线被一段话吸引。
吸血鬼是被光明之神处罚的神使,他们昼伏夜出,害怕阳光,长着尖尖的獠牙,以吸食血液为生,是魔鬼,会给人类带来灾难。
维拉尔突然心脏一阵刺痛,眼前也有些发黑,她摇晃了一下身子,用手撑着桌子稳住身形,继续看下去。
书本上的文字黑乎乎一片,像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灾难两个字像是利剑刺中了她的心。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了?”佩顿一脸疑惑的看着维拉尔,“是不舒服吗?”
他说着从一旁抽出凳子放到维拉尔身边,“坐一会吧。”
佩顿的话使维拉尔从极度焦躁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她感激的看了佩顿一眼,“谢谢。”
佩顿站在维拉尔身旁,手指着书中的字,说:“你看,这里写着吸血鬼喜欢咬人的脖子,被咬的人脖子上会留下两个血窟窿,若是人被吸血鬼吸干,就会出现身体僵白如死灰的情形。
经过刚才的休息,维拉尔眼前恢复清明,她询问道:“你就是因为死者脖子上的伤认为是吸血鬼做的吗?”
“是的,我看了很多灵异小说,这些还都是我从一个旧市场淘回来的,这可是孤本,你在别的地方可看不到。”佩顿自豪的说。
维拉尔点了点头,她确实从来没有看过这类书籍,也是第一次知道吸血鬼三个字,不过他们是否存在有待商榷。
她突然茫然,窗外阳光明媚,方才笼罩城市的雾气已然消失不见,仿佛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好吧,她怎么也把希望寄托于灵异事件了,这两类事件或许根本就没有联系,一切只是她的主观臆断。
“谢谢你的分享,我再去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什么进展。”
维拉尔向佩顿道别,起身往门口去。
“诶,你怎么走了呀?还有其他的呢?传说吸血鬼的指甲又尖又长……”佩顿像是推销一般宣传自己喜欢的东西,巴不得所有人都爱上。
哐当,门开了,屋内的两人愣在原地,维森跨步走进来,“怎么了,这么安静?”
维拉尔一脸自然,“事情有进展了吗?”她说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用身子挡住了地上那一堆杂乱放置的书籍,右手向后摆动。
佩顿这才回过神般瞳孔地震般望着突然出现的维森。
怎么办怎么办?在办公室看这种书是会被通报批评的,说不定还会把他的书给缴了,这可是他的精神源泉。
社会在一百年以前开始禁止传播一切与灵异、神话有关的东西,不论什么。如果有人使用印有某个神的神像的东西被人举报的话,那么他就可能被判上绞刑架。
自从科学家发现了磁场,磁可以生电,与此有关的各种实验层出不穷,为了寻找真理。
直到有个人发明了第一个电灯泡,这个事件像是一座里程碑,宣告人类走向科学文明的世界,此后电车、电话等东西被发明出来,人类进入新纪元。
政府机构的一些激进派认为依然保留以前的某些神话只会荼毒人们的思想,这不利于科学的进步,是以这个王国进行了一场浩浩荡荡的扫除腐朽文化的行动,大量的人被判刑,死亡,直到相关文化在王国里销声匿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场运动在人们心中留下的烙印渐渐愈合,留下一道丑陋的伤疤,鲜少被人提起。
早在几十年前,有关学者曾跳出来说某些激进分子的行为太激进了,严重损害民众的心灵,不利于社会的安定团结。是已现在民众对这类事件不再讳莫如深。
这又不是一百年以前。
直到看到维森和维拉尔专注地聊着案件的发展,佩顿悬在心口的大石头落了一半,不上不下,他小心翼翼地把箱子盖上,轻轻推回桌子下,再用东西挡着。
佩顿将箱子藏好后,慢悠悠地从桌子下面爬起来,然后颇为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右腿搭在坐腿上,眉梢带着一抹心虚的笑容。
“佩顿,你怎么在这,刚才找你都不见你人影?”维森像才发现他似的,走上前,瞧着他比之以往灿烂的夸张的笑容。
“你怎么了?脸抽筋了吗?”维森说着上前似乎想上手看看情况。
“你才脸抽筋了呢!”佩顿从椅子上跳起来,跳脚道。
维森神色有些奇怪,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点就炸,刚才他在桌子底下乒乒乓乓一阵动作是干什么?
“好了,现在案子要紧。”维拉尔岔开话题。
“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维森淡淡开口道。在牵扯案子的时候,他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