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
任平第一个往后连退两步,瞠目结舌,看看左看看右:“怎么是他?”
他发誓认得这个人!昨天林绿他们不就是跟着这个NPC走的?!现在怎么他一个人回来了?而且为什么一个病人不用窗口,直接敲门来找他们了?
更要紧的是他没看见林绿没看见方研,昨天那个同行的凶女人也不在。
咚、咚、咚……
砰、砰、砰……
砰、砰、砰!!……
不过他很快就连疑问的机会没有了,那敲门的咚咚咚下一瞬间就已经变成撞门的砰砰砰,又急、又重、又响,那种震耳欲聋的响动让他一瞬间就吓出一身汗。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显然它想做的很明显了,那是要进来!它连一两秒都不愿意等了!
而且那薄门是纯木头的,天长日久,又薄又脆,哪里经得住这种撞法!
江灰第一时间喝了一声退后,他就满头大汗拔腿往回跑,身后一连串撞门声,甚至还有更古怪的动静,不过他不敢猜测那是什么了,当然更不可能回头,只能沿着看得见的路就是一路撒腿狂奔。
不过不回头也知道:“他们肯定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江灰一路走在前头一路观察四周,把头摇了摇,这时候他看四周视线还是很稳的:“先别想这些。”
就凭着之前跟林绿一起进游戏的经验,他不信也不愿意去想这个人会出事。
商煦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往后拼命躲,但那动静越来越响,下一秒,她就发现本来就薄的木门,在那个东西一推之下,全部碎裂破开了。
陈腐泥沙的屋壁残骸间,她还看见了一双蠕动的眼睛在注视自己。
不过任平在她之前就发出一声毫无章法的惨叫:“什么东西?别过来!别过来!”
是,她来不及犹豫,也只能往能跑的地方头也不回狂冲,不管那来的是什么东西,能肯定的是这个东西现在就在她们眼前,彼此之间一点保护屏障都没有了!
昏暗的屋檐底下遮蔽了光影,显得更阴暗了,阿姓在屋檐下,伴随木头的咯吱声往前走,脸边耳边的癜痕反而成了这片晦暗背景里唯一不同的点缀。
每往前走一步,背后拖出来的影子也跟着一扭一扭,就这么咯吱咯吱往前走。
那颗满是癜痕的头颅时不时带笑扭动,就像去检查每个人类会挑选藏身的转弯、角落里,去寻找猎物。
商煦一路跌跌撞撞气喘吁吁,一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回了后院,那院里只有成片堆着的生药,两座磨豆子的石磨没磨完,粘着黄褐色的豆渣,一边晾上的几件衣服也洗到一半,还在滴不净的水,一整座院子空空如也,空得有点诡异。
就像所有的伙计都是在活计做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消失了、跑丢了、顾不上了。
刚才那一闹,三个人冲的冲,散的散,先是跟江灰冲开,到现在她也快支撑不住了,看一眼身边的任平就冲着他喊:“这边也有问题!”
要她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也说不清,唯一确定的是从没见过铺子里是这种模样。
但无所谓,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肯定是有个诱因,让这地方出事了!
“这还用说,那东西不应该昨天晚上就死了?!”任平脱口就骂,只是一边骂一边直打哆嗦,“怎么现在还找上门来了?”还把这地方搅合成这样!
他左右看看,又打了个哆嗦,这一刻整个院子屋檐蔽日,就好像有一种阴郁的颜色渗了进来,他一看这一片诡异院子就担心,更担心的是,现在还没搞清楚刚刚江灰说的“别落单”什么意思。
这一冲他们也算互相冲开了,他就怕会不会再出什么事。
商煦也喘了口气,这个她倒是能回答,这一次的变故毫无征兆,防不能防,江灰那句话明显是从鬼怪的角度说的。
鬼怪既然是仔细挑选的人类进游戏,肯定更倾向慢慢享受这个杀戮过程,不然也不会一晚上只选一个玩家。
简单点说,他们别落单、别分开,鬼怪对他们同时下手的可能性肯定就小一些。
任平脸一下白透:“那现在……”商煦这话说得他更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