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这种时候,他其实感觉不管是什么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只是没听见林绿回答这个问题,从方研这个角度只能感觉他给自己递了一个手势,他刚勉强猜出什么意思,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他的意思,在面前帮他挡了一下,再一转头就看不见林绿人影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讶异:“林绿?”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找人,冷不丁跟布衣女人视线一撞,赶紧定了定神,帮不知道去了哪儿、要去干什么的林绿打掩护:“阿婶……怎么了?”
“这个方子也不一定有什么效果,要不你们还是先别急,还是再看看?……”情急之下他现编了个话,自己也知道没用,主要就是为了拖时间。
可惜布衣女人眼珠转也没转,理都没理睬他,一手收好药方,就转身东翻西翻,方研观察了一下,她那焦急的神态像是去找东西。
可东翻西翻好一会儿,神态、动作越来越急,看来不管是找什么,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没找到。
“阿妈,怎么了?”最后不止方研,那脸上有瘢痕的布衣青年也感觉不对。
他一路都特别阴沉地低着头,这还是方研第一次听见他出声,只感觉这个NPC不但嗓音也低,还有种像因为长年病痛、对外界的漠不关心。
被叫“阿妈”的布衣女人面色本来还好,随着要找的东西怎么也翻找不到,一手抓着药方,那神态就变成焦急:“应该就在这儿,应该就在这儿,怎么找不到?”
她眼尖,一眼看见方研,又立刻命令:“你!还不赶紧一块找!”
方研:“……”
“怎么慢手慢脚,你们不是说来搭手帮忙的!”
方研赶紧应了一声:“知道!”
不过说完也没想好要不要动,而且更要紧的是他也压根不知道女人要找什么,忽然看见另一边屋子阴影里一动,是林绿不知道从哪走回来了,背对两个NPC给他看了看手里一本薄薄册子,封皮青色,纸张微黄。
方研一讶:“这是什么?”
林绿先回答了刚才没回的上一个问题:“火疮生痕症,侯雨,取家谱整本,置以雨下。”
后面他直接改成了白话:“然后一直等,一直等到……雨把整本字面、纸面都湿透,心诚躬亲则陈疾可愈。”
他虽然像在陈述照着念,但方研有点惊讶地发现他这样性格的人说到最后尾音都带了点讽刺,然后晃了晃手里纸册。
因为林绿这个难得的神态方研又品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今天的方子?”
简直是一反应过来这点,他就哑火了,刚刚他还相当坚决地说,不管今天这方子再有什么古怪什么花样,他也不会觉得怪,真到这个时候还是觉得说的轻率了。
什么家谱,什么叫家谱?一看这家也就一老一病两个人口,哪来的“家谱”?这要是也能算药方,那什么不能算?
不、不对啊,紧接着他又反应过来,也就是说现在林绿手上拿着的就是那本……
可林绿也是第一次到这儿来,也是刚刚才进屋:“你是怎么知道这东西在哪儿的?”
林绿扬扬下巴,向他一示意,他一扭头,看见他们一进门第一眼看见的那个挂着画像、类似案台的地方,这东西摆在这种陋室里是很突兀的,要说一下子就能让人联想起来的,就是昨天那张需要“对着人像下跪磕头”的药方。
药铺送出药方,又在无形中向病人传递照药方行事的指令,为了依照指令,病人身边自然而然就会出现依照指令所需要的一系列事物,那幅人像画是,所谓的”家谱”自然应该也是。
所以在这个范围内找一下这本所谓的“家谱”并不难。
这话让方研一下子就像感觉到了希望,又保持小声朝他确认:“那就是说你拿走这个东西有用?”
他那话不由带了希冀,但林绿说的却是:“……估计不多。”
方研:“嗯?”
林绿目光又快速向屋子里两个人影瞥了一眼,两个NPC还在到处找所谓的家谱,根本没有心思注意他们,他看了一圈就跟方研说了一声:“你留在这里。”
要是可以,方研最好也看看能不能在这间屋子里再找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