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那条手镯是经典的扇形轮廓,红玉髓颜色浓郁饱满,衬得祝桥皮肤越发白皙。
傅青徽却还没说完,她歪头,目光落在祝桥耳垂上:“耳环也配上了,成套的。头发还特意打理过,啧啧啧,起来半天了吧。”
祝桥下意识摸了摸耳垂,那里坠着小小的红色扇形,和手镯遥相呼应。这一套首饰在保险柜里压了快两年,她嫌太隆重,平时根本想不起来戴。今天出门前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才下定决心拿出来。
傅青徽凑近,鼻尖动了动。
“Kilian Angels' Share,焦糖威士忌。”说着,她直起身,眼底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还喷了香水。你不是向来不喜欢碰这玩意儿的吗?原来不是不喜欢啊。”
祝桥哑然失笑,她今天确实是花了心思,但真的有这么夸张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
雾霾蓝的羊绒开衫,露出了锁骨,称的那条红宝石项链愈发垂涎动人。袖口微微卷起,手腕上的手镯在动作间轻轻晃动。
傅青徽退回自己座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还落在祝桥身上,慢悠悠地说:“平日里我求爷爷告奶奶,让你戴一回我拍的首饰,你死活不乐意。今天倒好,自己翻出来全套配齐了。”她放下杯子,唇角勾了勾,“小竹子,你说,我该不该多想?”
祝桥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她妈这话说得没错,傅青徽从小就爱打扮她,每次出去逛街参加拍卖会,看到好看的都想拍回来让祝桥试试。有的祝桥戴过,有的祝桥一次都没戴过。有时候傅青徽还会专门让祝桥试给她看,祝桥有时候不太乐意配合。
结果今天自己翻出来了,还配了全套。
……
祝桢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在母女俩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祝桥身上,欲言又止。
祝桥被他看得发毛:“爸,您想说什么?”
祝桢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楚西那小子……还行吧。”
傅青徽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祝桥低头喝豆浆,嘴角却悄悄弯了。
上午九点,楚西的车停在祝家门外。
他进门的时候,总觉得今天哪里不对。平时他也是这个点过来接祝桥医院做复健训练啊?今天这个氛围是……
祝桢站在玄关边上,看着他,目光复杂。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颗自家白菜地里的猪,又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总之别扭得很。
楚西规规矩矩地打招呼:“楚叔,那我带祝桥去医院了。”
祝桢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呵。”
楚西一愣,有点心虚,他转向傅青徽,语气更小心了些:“傅姨,那我们先走了。”
傅青徽的反应更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径直就往里走。
楚西:“……”
轮椅从里面滑出来,祝桥坐在上面,朝他伸出手。那姿态坦坦然然的,嘴角却噙着笑,像在看什么好戏。
楚西顾不上多想,连忙上前,接过轮椅的把手,推着祝桥往外走。直到车开出祝家门口监控视线,他还有些惴惴不安。
楚西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况,却时不时用余光瞥一眼副驾驶。祝桥已经从轮椅上挪到了座位上,正侧着脸,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好一会儿。那目光还带着笑意,就好像是故意在看楚西坐立不安的样子。
楚西虽然很乐意被祝桥看着,但还是被看得有些发毛,他指节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差点想把车停在路边问个究竟。
“你今天……”祝桥像是看出了楚西的心思,突然开口,声音懒懒的,“为什么突然戴了手表?”
楚西下意识瞥了眼手腕,一块精致机械表,表盘是幽蓝星夜,表缘镶嵌着碎钻。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在镜子比划了半天,最终下定决心扣上了。
“还有胸针,”祝桥的目光往下移了移,接着说,“以及这件外套,我也没见你穿过。”
楚西今天穿了件烟灰色休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清俊挺拔。袖口的扣子规规矩矩系着,胸前戴着一枚蓝色的星空宝石胸针,今天阳光好,时不时能闪着祝桥的眼。
祝桥还在打量,楚西的头发也和平时不一样,喷了发胶,露出了干净利落的额头线条。
楚西飞快地看了祝桥一眼,又移开视线,紧盯着前方的路况,语气里却带着欲盖弥彰的生硬:“我平常不就这样吗?”
祝桥笑出了声,她也学着楚西的样子,看着前方的路,“是吗?我怎么觉得不太一样,”语气轻轻的,“因为我觉得很帅。今天,特别帅。”
楚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没吭声,可耳朵尖悄悄红了,暴露了他真实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