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南路。
祝桥躺在床上,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过了一遍又一遍,还能想起楚西埋在她肩窝里时滚烫的呼吸。
这样想着,祝桥面颊有些发烫。她甩了甩头,想把这些画面甩出去,可它们像生了根,越想越清晰。
可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床头那个檀木盒子。指腹触到冰凉的木质纹路。祝桥握着,紧紧攥在手里。
一晚上心潮起伏,祝桥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摸着那个檀木盒子,慢慢的她就沉沉睡去了。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
祝家餐厅,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白色餐桌上。
傅青徽端着咖啡杯,正要往嘴边送,余光瞥见卧室方向的门开了,轮椅从里面滑出来。忽然,傅青徽的手就那么顿住了。
看着祝桥出来,傅青徽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异:“哎呀,真是奇了,今天怎么这个点就醒了?昨天不是回来很晚吗?怎么不多睡会儿?”
祝桥推着轮椅靠近餐桌,动作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有点兴奋。
傅青徽的目光却像粘在她身上似的,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祝桥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顺了下头发,试图转移话题:“早餐吃的什么呀?好香啊。”
祝桢在一旁接话,一边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油条、豆浆、包子,我早上出去锻炼的时候买的,都是你爱吃的,今儿你醒得正好。快过来,还热着呢,吃得就是这个热乎劲儿。”
他说着,却见傅青徽一动不动,目光还黏在女儿身上。祝桢纳闷地凑过去:“老婆,你怎么不吃啊?我专门给你现煮的咖啡,味道不对吗?哪里有问题?我改正。”
傅青徽撑着下巴,没理他。
祝桢见状,追问道:“啊?是豆子有问题吗??这个豆子不是你最爱喝的吗?我专门查了教程,用92度的热水慢慢冲的曼特宁,你之前也说这样口感最好,我今天冲得有问题?”
傅青徽见祝桢在一旁絮叨絮叨,施舍给他一个白眼,语气幽幽的:“不是豆子的问题。
祝桢一愣:“那是什么问题?”
“是你女儿有问题。”傅青徽的目光又落回到祝桥身上。
“啊?!”祝桢腾地站起来,动作之快,甚至让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小桥身体不舒服啊?快快快,叫司机,去医院,现在就去!”他手忙脚乱去够外套。
“祝桥,你给我老实交代,”傅青徽一巴掌拍在桌上,语出惊人,“你是不是和楚西那小子在一起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祝桢瞠目结舌,刚拿在手上的衣服在手上晃了晃,又滑了下去。可心里刚才那股紧张劲儿,也跟着就散了。
“咳咳咳……”
祝桥一口豆浆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她真没想到,自家太后这反应速度,快得跟软件页面开屏秒进购物软件一样,风驰电掣。
“哎哎哎,好好说话,拍什么桌子啊,”祝桢也顾不上震惊了,连忙凑过去给祝桥拍背,手掌一下一下落在背上,“瞧把孩子吓的……”
傅青徽看着女儿咳成那样,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她抿了抿唇,看祝桥缓过来了,才松了口气,可刚才拍桌子的气势,也拿不出来了。
祝桥灌了口水顺了顺气,撑着桌子扶住额头,哭笑不得:“傅太后,您可真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洞若观火啊。”
祝桥脑子飞快转了一圈,昨晚酒会上的消息,应该没这么快传到傅青徽耳朵里。傅太后一向早睡早起,天大地大,养生最大,手机一向是睡前就关静音了。
那是怎么知道的?祝桥想不明白。
傅青徽哼了一声,慢悠悠站起来,踱到她身边。她弯腰,用两根手指托起了祝桥的下巴,左右端详。
“啧啧啧,真是难得一见啊,”她眯着眼睛,目光在祝桥脸上逡巡,“瞧瞧,这口红选的,颜色真是不错,链接记得发我。”
祝桥没想到暴露在这,被说得脸红想躲,却被傅青徽捏着下巴动弹不得。
傅青徽另一只手顺着往下,点在祝桥脖子上:“这条项链,是我去年在苏富比拍的那套?”
那是一条极细的玫瑰金链子,坠着一颗水滴形的红宝石,切割精致,在晨光下泛着内敛而温润的光泽。宝石周围镶了一圈碎钻,工艺繁复,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祝桥没吭声。
傅青徽又抬起她的手腕,眼睛亮了亮:“这个镯子可算见天日了。当初买下来,你死活不肯戴,说不方便,怕碰着。今天倒是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