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带着湿意,祝桥的长发被微微吹起,嘴角轻扯,似是露出了一个笑意,但眼神确实冰冷至极。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不仅表情冷淡,连说出去的话也是带着锋芒毕露的刺意,竟毫不掩饰语气,讥讽道。
“安尚。”
“祝桥小姐您在这,我就是漂洋过海,九死一生也要回来啊。”
安尚完全当成没听出来祝桥语气的嘲讽,走出隐约弯下腰,笑容在他唇角悄然绽放。
只不过这笑容就像阴冷致命吐着信子的毒蛇,充满了狡黠和算计,不由自主的让人心生警惕。
祝桥心里的反感已经到了顶点,不欲再搭理他,调动了一下轮椅的方向打算直接离开。没想到安尚也挪动了一下挡在祝桥的前面。
空气仿佛有瞬间的凝滞,祝桥抬头对上安尚的视线,两个人的目光胶着着,各自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对彼此的厌恶,气氛在这寂静从场面中越来越浓郁。
“还没说上两句呢,祝小姐怎么就想走。”安尚仍然挂着笑,好像诚心要和祝桥叙旧,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的锋利。
“还是祝小姐不敢见我。”
“我不敢见你?”祝桥抬眼轻笑出声,看着安尚眼里全是寒光。
“安尚,你未免太瞧得上自己。”
“我倒是一向看得起自己,要不然四年前祝小姐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我折腾出国。”
安尚目光悠长,说起四年前的事情像语气轻飘飘,但话语却饱含怨恨。
“四年前的事情,你我都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祝桥声音冷硬,目光如刀,“安尚,你心里明白,把你送出国已经是我给你最好的出路。”
“最好的出路?”安尚冷笑一声,“祝桥,你这话你自己信吗?四年前你把我送出国,不就是想让我永远消失在楚西眼前吗?你为了保他不仅封锁了所有的消息,还把我……”
说道这里安尚顿时情绪激扬起来,刚才还轻飘飘的语气,此时变得恨恨道。
“还让安家和我断绝了所有经济上的往来,直到今年,知道我今年我靠我自己的力量让安家家重新联系了我。”
祝桥看着安尚紧紧地握着拳头,脸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但情绪一瞬间收了回去,安尚又弯下腰贴到祝桥的耳边,轻飘飘的道。
“你说就算是为了你,我到底该不该回来呢?”
“送你出国那件事,我从未后悔过。”寒冷寒意覆上,祝桥声音浸了寒意一样,淡漠冰冷。
“安尚,你到现在都还没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我当初把你送出国,也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安尚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祝桥,你真是好大的口气!给我一个机会?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意摆布别人的人生?”
“你这个帽子扣的倒是大。”祝桥闭了一下眼,似乎不愿再和他多说。
“安尚,我始终相信人在做天在看,看来当年给你的那个机会完全是我的错误,你真是死不悔改。”
安尚冷笑一声,“祝桥,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就都是对的吗?”
“我是不是好人你评判不了,我自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你……”祝桥语气坚定,“安尚你一定是个败类。”
说完这些祝桥也不再愿意和他多扯,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声道:“让开。”
安尚却是一动不动,目光阴翳地与祝桥对视,眼色里全是愤懑不平。
见安尚还是这副不知悔改的死样子,祝桥居然有些释然,她当初也曾想过那时候她手腕强硬的把安尚送出了国,其实那时候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没做对。
但现在看来,安尚完全没有想过当年的事情,甚至对他当年的事情完全没有悔改。
祝桥觉得当年的自己还是太心软,四年前就一副狼子野心的人,哪儿会有什么浪子回头迷途知返的故事。
“我既然当年能有能力把你送出国,我现在也有这个能力,你信吗?安尚。”
风顺着窗沿的缝隙轻轻吹动祝桥的发丝,祝桥抬手压了压,声音听起来丝毫没有刚才的冷淡倒是非常的温和,却让安尚的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