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蒋世山前脚刚进办公室,还没坐下,就听到有人敲门,侧头去看是他的助理白凌。
他皱了一下眉,他这个助理跟着他有几年时间了,行事作风很是干净利落,很了解他的作息习惯,他下午刚上班的话,一般会小息半个小时,通常情况下没人会来打扰他。
“什么事?”蒋世山开口还是笑吟吟的,像笑口常开的弥勒佛,但白凌跟了他几年已经很了解他了,这已经是不高兴的症状了,她连忙开口解释。
“外面有一个女士进了研究所没找着路,”白凌看着蒋世山眉头紧皱,已经可以夹的起一只苍蝇了,连忙不敢再说废话撂下了重锤。
“是祝二小姐。”
然后就见蒋世山的眉头缓缓展开然后又蹙了一下。
“哪个祝小姐?”
还能是哪个祝小姐?这京市能有几个祝二小姐。
但白凌仍然恭恭敬敬的开口,像是在例行回答一样。
“祝桥,祝二小姐。”
蒋世山连忙站起来想出去,却又缓缓坐下,摸着下巴,“迷路了?她怎么会在这儿迷路了?怎么进来的?”
“我已经去问过了,祝小姐应该是来见楚西的,来了快有半个小时了,现在是要出去。”
研究所的构造其实看着方方正正,但是实际上却有一点绕,有人领着出去的话但还好,如果一个人第一次到这有确实可能迷路,许多新人刚来这个研究所的时候,都容易绕几圈才能找到正确的出口。
“找楚西的啊。”
蒋世山已经完全打消了顾虑疑惑,连忙起身迎出去。果不其然就在生态园门廊下,看见了坐着轮椅眼神迷茫的祝桥。
蒋世山脸色一愣,又马上收了回去,连忙迎上去,态度非常热情。
“祝小姐,哎呦,隔大老远看着就是像您呢,哎呦,你怎么来我们这小破地方了?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祝桥闻声转头,眼神里恰如其分地露出一丝迷茫,然后再看清楚来人的长相时又像是认了出来,迷茫散去。
“蒋伯伯……”
蒋世山听见祝桥这样称呼更加笑成了一朵花。
其实要弄关系,蒋世山还真当得上是祝桥的这一声“伯伯”。
祝桥她爸祝桢和蒋世山都毕业于京大,那时候读大学的人不算是很多,虽然他俩也不是在一个专业,但是蒋世山家里条件还行里,偶尔互相请客吃吃饭,到祝桢关系也还有几分认识。
不过后来祝桥她爸不问世事,厌烦人际交往,也就和这些人断了往来。
“您在这工作啊?前段时间还听我爸提您呢?说您上大学那时候典型的一个拼命三郎,为了做实验,差点半夜把实验楼给烧了。”
“哎哎哎,当年年少轻狂,是比较好胜。不说这个了,你爸还在琢磨他的那些老古董啊。”
“可不是嘛,连家都不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祝他呀还是老样子。”蒋世山闻言大笑,笑完才转了口风问祝桥。
“怎么来我这了?也不提前和蒋叔说一声,我好提前招待你呀。”
“哪用得着您招待呀?该是我招待您,我这是来找楚西的要招待也是楚西该招待我。”
白凌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才插嘴道。
“在这说话也是不巧,要不咱们去办公室说?”
蒋世山连忙拍头,“瞧,你看我这看见小祝你这太高兴了这是。来来来,进屋,我这刚的好茶,听说你爱喝茶,这可好歹给我品一品。”
两人进了屋,白凌烧好了一壶水就带上了门出去了。
蒋世山从茶桌最底下掏出一个檀木盒子,包装很是郑重精美,看得出来格外爱惜。
取出一罐茶,缓缓倒了些在青瓷杯里。
茶叶在瓷杯里也格外光滑,叶片颜色发紫黑,还没冲泡都能闻到散发出独特的山野花香。
热水一冲,烟雾袅袅升起,如同仙境般朦胧而神秘,冲泡后,刚才那股神秘的香气就更加的浓厚了,整个屋子里都飘满了茶香,香气清新淡雅,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之中。
“这可是我特意收集来的,大凉山深山野种茗茶叫云雾茶,你可得好好尝尝。”
“那我真是有口福了。”
“口感清甜茶香四溢,苦涩味极低,极具野韵。”祝桥轻抿了一小口。
“确实是不错。”然后给了评价。
这话倒不是假话,蒋世山这个茶喝起来确实甘醇馥郁,香气高雅,茶汤色也清澈明亮,喝起来滋味鲜爽回甘,余韵悠长。
楚西要是在此,肯定会对蒋世山这个老东西的老狐狸的印象更加重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