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之走上前去:“我是谁,还用不着你知道。”
看这通身的气场,要钱的这些人左顾右看,对视好几眼。
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害怕是些惹不起的人。
靳言之看向那为首的说:“既然是张海峰欠的钱,你就去问他要。”
“问他要?他要是能还我们还来这破岛上干什么!”
听到“破岛”两个字,周围人又开始吵起来:
“你说什么破岛!”
“看不起我们就滚出去!”
……
不知道是谁向为首要钱的丢了块石头,正砸中了他脑袋:“他妈的,谁干的!”
他头上被砸破了,流了血,从头顶流到脸上。
周围的人看着他如此狼狈模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要钱的这些人彻底被激怒了,为首的朝吴婶夫妇走过去,吼道:
“拿钱听见没有!不还钱我就把你这个店给毁了!”
那些人走进去,一通乱砸。
吴婶茫然无措,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别啊,停手吧!”
夏天连忙上去扶起吴婶。
看着她泪水都流出来了,眼里尽是绝望:“怎么这么命苦啊……一辈子还不完的债啊……这让我怎么活啊!”
突然,她老公怒吼一声,只见浑身颤栗,随即轰的一声倒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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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春节,去旧迎新的一天,充满着新的希望。
但遗憾的是,人的命却不会在意今天是什么日子,说没就没了。
夏天应该永远也忘不了,吴婶老公被气得颤抖,那眼里涌着点点的泪花,还未曾落出眼眶,眼神里尽是无奈、悲愤……
他倒下了,还看向吴婶,最终唇角抽搐着,人自己闭上眼,走了……
吴婶哭了一路,那些个要钱的乍一看闹出了人命,丢下几句狠话,屁丢屁丢慌乱走了。
靳言之和夏天一直陪在吴婶身边,看着她从抱着老公的身体哭得泣不成声,到现在这般仿佛丢了魂一般,只是盯着一处发呆,眼珠子一转不转的,面无表情,像一座泄了气的雕像。
靳言之拉起夏天的手,温柔说:“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夏天点头,跟着他出了医院。
医院里的空气很闷,呆久了整个人都很难受。
出了医院,早已是下午,太阳已经挂在西边。
空气里冰冰凉凉的。
靳言之见她神情如此哀伤,便十分心疼地将其揽在怀中。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不应该让你目睹这一切。”
这一切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富家千金的经历里,太过于残忍。
夏天闭上眸子,头埋在他胸膛里,深呼吸几口气,吐出四个字:“这不怪你。”
夏天没什么胃口,靳言之带回家,亲手煮了些清淡的海鲜粥给她暖胃。
两个人刚吃晚饭,天色已经变黑了。
张一帆急急忙忙跑来,打探吴婶的事情,听完,他很是气愤,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气死我了,这个张海峰真他妈不是东西!吴婶他们就没一天清闲日子过,几十年来为他攒钱还债,这个畜生!硬生生把自己父亲给逼死了!”
这么说来,夏天也觉得吴婶儿子“张海峰”确实不是个东西!
夏天也感觉心头燥热,愤愤不平。
张一帆问靳言之:“张海峰回来了吗?”
靳言之:“没。”
“这个狗东西,自己爸都给害死了,还在外面鬼混呢!”
张一帆:“老子看见他一次就凑他一次。”
夏天有一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问道:“吴婶他们勤劳朴实,张海峰为什么……”
张一帆先一嘴道:“你想问张海峰怎么一点儿没学到他父母身上的优秀品质是吧?”
夏天点头。
“哎……因为……”
张一帆看向她说:“事实太过于残忍,这张海峰压根不是他们亲生的。”
夏天惊了一惊。
“说来吴婶他们是真的惨,生不出孩子,张海峰是他们捡到的。”
“这个张海峰不知道怎么的,从小就喜欢在外面鬼混,结果每次都让吴婶他们擦屁股,领养个儿子居然是这个鬼样子。”
张一帆越说越觉得自己嘴巴苦,连喝了好几口水再道:“岛上的人也都知道吴婶一家不容易,哎……”
夏天回想起第一次来岛上见到吴记面馆的情形,如此热闹、干净整洁的一家店,吴婶穿着朴素至极,两夫妻时长脸上挂着笑容。
当时她就认为,吴婶一家靠这个面馆肯定衣食无忧,生活得还可以。
但现实如此捉弄人的是,更第一印象截然相反,这个面馆的确赚钱,却没那么轻松。
赚的是他们的血汗钱,燃烧的是他们的命。
如此善良的一夫妻,却遭受这般难熬的命运。
夏天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命苦的人,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但真真实实让她眼见到,心情却是异常的糟糕。
以至于让人都形容不出是种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