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田坊外侧街道
夜晚的万屋街道不像白天那么嘈杂,大部分店铺已经挂起了打烊的牌子,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惨淡的冷光。空气里浮动着一股潮湿的雾气,混杂着远处居酒屋飘出来的油烟味。
两个高挑的身影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
他们的步伐频率惊人地一致,鞋底磕碰地面的声音每一次都完美重叠,听起来就像只有一个沉重的人正在散步。
和普通的审神者游客一样,他们的脸部贴着“审”字。
左边那个穿着宽松的黑色风衣,衣摆随着步伐晃动。J把手插在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特制的金属指套。
他的视线像刀锋一样在前方一扫而过:“前面有几辆碍眼的车。”
“这种型号的黑色公务车,除了安保组那些没脑子的狗腿子……”
右边穿着整齐灰色西装的K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头,他抬起手扶正自己的面席。
“……也没别人会开出来了。”,J的嘴角向下拉出一个嫌弃的弧度。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几十米外,竹田坊的大门紧闭着。
那两辆黑车像黑色的甲虫一样堵在路中央,车屁股后面的警示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一闪一闪,红光映在潮湿的路面上,像一摊摊稀释的血。几个穿着制服的时政人员正站在门口抽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里明灭不定。
“这可真不巧。看来我们那位容易操心的Boss……消息稍微给晚了一点。常规检查的时间似乎提前了。”
“要回溯吗?”
K从随身的皮质公文包里摸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大拇指熟练地顶开卡扣。那张印着高级权限徽章的卡片在路灯下反着冷光。
J歪了下头,脖颈处发出轻微的“咔吧”声:“没关系,那就按照B计划……”
“……直接亮证进去,说是上级特别指派。”
就在两人迈步准备上前的瞬间,J突然伸手拦了一下K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快,带起的风衣下摆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落下。
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件普通不过的藏青色连帽衫,像是随处可见的迷路游客。但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木讷,机械,而且低着头,就像是一个刚装好不久的木偶。
当他走到路灯下面时,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黑长发下的脸孔显露出来。
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和泉守兼定。
原本应该带着少年英气的眼睛此刻像是两颗蒙尘的翡翠,瞳孔无神,映不出任何光彩。他的脖子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绷带边缘隐隐有些发黑,像是里面藏着什么腐烂的线路。
J眯起了眼睛:“那是石田老不死的刀。”
“……是最宝贝的那个残次品。”K纠正了一下,把拿出来的证件夹极其流畅地滑回了上衣内袋,动作丝滑得就像从未拿出来过。
“既然连这个‘清理工具’都被派出来了,说明里面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要有趣。”
“那就没必要进去了。这种时候暴露身份……”
“……只会惹一身腥。”
两人对视一眼,连眼神交流都快得不到一秒。他们极其默契地转身,朝着旁边一条漆黑的小巷子走去。
J:“我去封锁后巷的灵力波动。”
K:“那我负责把这一块的监控做点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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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空气很闷。
几个检查人员刚刚结束了对起居室的粗略查看,正打着哈欠走出来。其中一个看起来职位稍高一点的中年男人,也就是之前抱怨加班的那位,正好一眼看到了站在转角处的鹤丸国永(ps:千寻家的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