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你休想拆散我们!”
成阅轻松一个跨步就到了面对她和小孩的地方,只要再稍微伸出手,小孩就可以“收入囊中”。
但他没有。
他玩闹的心在燃烧着,嘴勾以几不可察的弧度往上勾了一下,“那这样只能说,小孩和我们都是一类人,只是共性不同。”
苏言雅抬头,再垂落眸光,反思复之后,她得出一句:“你打不过就加入,卑鄙无耻!”
成阅跟她理论:“古有炎帝加入黄帝,现在我加入你们,怎么就卑鄙无耻了?”
苏言雅语次稍乱,将争论绕回原点:“你能吃酸,这一点就很卑鄙。”
他真是没招了,耐心蹲下来,他伸出去想接触碰的手被一大一小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于是只能无奈半路折回来。
他看向思圆,思切又认真地询问:“小孩,你觉得我卑鄙无耻吗?”
苏言雅要捂小孩耳朵的双手被成阅的话激退,他强调:“小孩子最是童真清醒,善良的小孩才不会撒谎。”
成阅的殷殷期望在思圆清醒的点头下,被突如其来的晴空霹雳劈得连查都不剩。
成阅顶着一双无神无期待的眼睛,再次诚恳问思圆:“小孩,你不是出去佛家人吗?空法长老教你要诚实吗?”
他这看似温意和善的普通询问和牢骚,对小孩来说却暗含着讽刺和攻击。
思圆害怕地往后退几步,苏言雅扶住他,轻声哄:“没事没事,他跟你玩呢,他没有恶意。”
小孩退怯的神情和恐惧的动作,不禁令成阅怀疑,他真有那么可怕吗?还是说,他的话有什么招人畏惧的成分?
不应该啊。
他审视自己没审视出结果。
苏言雅冲他挤眉弄眼,意思明确:让他先出去。
他照做。
一门之隔,眨眼之间,事情的发展方向往往朝着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刚才那样温馨美好,不过玩闹几句,却能惹得一个小孩生出畏惧,场没有人能懂。
苏言雅使出前世哄自家小孩的招数来哄思圆,她惊奇地发现,这方法小孩很是受用。
没费多少功夫,小孩就被哄得上下眼皮打架,彻底闭目前
他记得的一句是:“阿圆乖。”
久违了。
春日的草长莺飞在温度的攀升中不断往更强大的方向发展。
四月开始,日照时间被拉长。
新酒出炉,夏日独属的清凉陆续上市。
“今日一壶酒,明日与仙游”的时候到了。
成橹取出一坛从年珍藏到现在的好酒准备开封,却被路过的儿子横刀夺爱。
西构抱着酒坛跟着公子出门,身后是老爷气急败坏的高声喝词:“你这个见色忘爹的大孝子!我特地挑选的爱酒,你选别的不行么…”
公子在前面扬声应:“就是您挑着的才抢来好喝。”
成橹就当这句是在夸他。
但空神想过来,他好不容易留的酒啊…终究是他与它无缘。
梅苑—一处幽静小院,是苏言雅她们如今的住处,成阅在这里面也斫了一架秋千,供她玩赏。
现如今,坐在秋千上的人是思圆。他手上拿着书,树荫下凉快,光线又不会太强。
成阑跨着大步走进来,路过小院,看见他,抬手打招呼:“小孩,看书呢。”
思图分神侧目,不仅看见了成阅,也看见了他身后跟着的,手里拿了一小坛酒,脸色一天到晚都一个样的西杨。
思圆心跳咕咚一下。他跳下秋千,跑到大树后面躲避。成阅以为是上次后遗症的作用,所以就没有管他。
到了房门口,他从西构手里接过那坛酒,轻叩门扉,点明来意:“言雅,我带了酒。”
阿狸给他开了门,请他进去后自己出来并阖上门。
她让西构跟她走,独留一阵清风佳意。
屋内的苏言雅正在翻看书目,成阅进来时她也未分心。
他坐在小榻那边静静等她得空。
书页的翻动声细细碎碎,砚台上的墨散发着余香。
苏言雅合上书,张开双手,活动脖子。
看见对面闭眼的谦君子,这样文静的他,倒也少见。
她转过身站起身,迈着沉稳轻巧的步伐走向他。
她在距离他仅有两步的地方站住脚,微微俯下身,用明亮的目光打量面前的少年。
容貌算得上绝世,才华亦不输于人。
她能遇上他,与他同行,是幸运的。
“卿卿,为夫好看,为夫知道。”
成阅张口说话,苏言雅激灵一下,绷直身子,乱转着眼珠子:“你醒了干嘛装睡!”
成阅的双唇咧成好看的弧形,“卿卿爱看,我当然要成全。”
苏言雅到他右手边坐下,他们中间还隔了张小桌,上面放着有一坛酒。
她上手拔下酒坛坛口的塞子,酒香瞬间弥漫。另一手拿过桌上的陶制茶杯。倒了两杯酒,一杯给他,一杯给自己。
成阅举起杯子想与她碰杯,却发现她先干为敬。
少女的脸颊泛出绯红,它的主人毫无察觉,还在动手倒第二杯酒。
成阅仅小酌一杯,单手撑着下巴,笑盈盈看眼前的人续酒。
丰都的酒烈,先前醇厚的形容,不过是给了酒一个更为委婉的前缀。
苏言雅毫不犹豫又干了一杯,这下子,不仅她的脸颊红了,她的两只小耳朵也红了。
她无疑是把自己灌迷糊了,醉了还想着喝下一杯,再不阻止可怕要出事。
成阅抢过她手里的酒杯子,移开酒坛,认真注视她,言语温柔:“卿卿,你喝醉了,不能干喝了,能听见我说话么,卿卿?”
苏言雅的眼睛眯成一轮弯月,浓密的眼睫毛随着眼皮的且主动而扇动,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没有回答问话,而是手肘批桌,手撑捧起自己红烫的双颊,渐渐陷入酒醉的沉睡。
成阅见她有这种迹象,起身过去,手扶上她的肩,放轻声音:“卿卿,我抱你去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