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狸皱眉,在心里发问:“这两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成阅满面江光地回到府邸,一进大门就看见他的父母亲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内,还紧紧盯着他。
两张脸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像要把他看穿一样。
“父亲,母亲,你们怎么了?都着我干什么?”他说话时都带着笑,和平日里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南恬和成橹都不说话,仍目光热切地盯着他,齐齐摇头。
成阅不作多问,他往自己住的院子的方向走,嘴里哼着简单的小曲,脚下似乘风般快活。
南恬和成橹目送他离开后,四目相对,两人心里闪出同一个念头:一定要将这位苏小姐娶进门!
春日昭昭,草长莺飞,正是踏青的好时候。
“成阅哥哥,我们一起去城外踏青吧!”
有一少女在成阅面前叫唤,她让出一步,现出其身后的另一女子。少女正值豆蔻,名叫成韵,是成阅的堂妹,性子活泼好动。
“之杳姐也去!”少女欢笑着。
成阅扫了她们一眼,平静拒绝:“没空。”
成韵过来央求他,成阅冰冷的眼眸落在少女双手抓住的衣物上,少女立马松开手,嘴上话语不停:“成阅哥哥,去嘛去嘛。你出门游历的半年,我和之杳姐都很想你。”
少女挂在口中的这位“之杳姐”就是立在侧边,安静当广人形雕塑的唐家大小姐,唐之杳。她今年已经十八了。
唐家是丰都的世家,与成家算世交。
两家现任当家人婚配前都是丰都有名的纨绔,而且还是死对头。
成阅与唐之杳算青梅竹马,但交情不深。
成韵虽怕这位不苟云笑,克己复礼的堂哥,但为了之杳姐,她还是壮着胆纠缠央求。
见他一直不吭声,成韵退而求其次;“堂哥,你去哪,我们跟着去,行吗?”
成阅刚又想回拒,有个声音出现,喊的是他的名字。
不用想,如此温情,是苏言雅无疑了。
她骑着白马,手上抓住缰绳,在几步之外停住。
成阅屁颠屁颠跑过去给她牵马。
成韵揉了揉眼睛,睁开再闭上,闭上再睁开。
是她眼花了吗?
堂哥刚刚是笑了。
他还主动给人牵马,关键这人还是一个妙龄女子。
难道堂哥和之杳姐注定无缘?
苏言雅居高临下,扫视过大门前立着的两位女子,目光回到成阅身上:“怎么了?”
成阅:“没事。”
她一眼便认出那位偏幼的少女是成家女儿,那另一位,儒雅端庄,颇有大家闺秀典范的女子,应该就是唐家人了。
“走吧。”她轻声说。
成阅牵着马绳,正想调转马头,成韵冲过来:“堂哥……之杳姐……”
他扭头,看向唐之杳:“她体弱,你不该带着她胡来。”
唐之杳是早产之身,幼时很少出门,如今长大了,身子才稍微有了好转。
她迈上前来,终于开口:“我没事。”
成阅并未对她的话做出反应。
马背上的人问他:“唐小姐出游可会受责备?”
成阅还没答,唐之杳就说:“不会。”
苏言雅垂落眼眸,与唐之杳的视线交叉上,她扬声:“唐小姐,上马车吧,我们准备去城外踏青。对了,我叫苏言雅。”
唐之杳没动,她和成韵齐刷刷看向成阅。
阅阅无奈,对她们说:“走吧。”
成韵嘻皮笑脸地搀着唐之杳上马车,后者进去前扭头回望一下马上坐着的人。
他来吩咐家丁牵来一匹骏马,他跃上马背,与苏言雅同行在马车前。
“小孩呢?”成阅问。
苏言雅:“阿狸带他上学去了。”
他又问:“在哪家私塾?”
“月陌巷尾那家。”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一路欢笑着出了城。
城外柳枝傍水,青草绿地,一片生机盎然。
待他们踩上大地,沐浴着春风,享受着暖阳,好不惬意。
成韵拿着风筝下车,她这次带了两个,一个蝴蝶形状的,另一个则是鸳鸯。
她一手拿着一个,站在唐之杳身旁,不知该如何分配风筝。
成阅跟在苏言雅身边,给她挑拣地上匀称称手的小石子。
苏言雅通过弹弓把小石子弹射出去,小石子在水上激起微波。
“好音,这里有李子。”成阔悠长远扬的声音落入她们耳中。
苏言雅转身,往他那边的林子走去。
成韵拉着唐土杳也去凑热闹。
几棵李子树缀满硕果,有青的,有黄的,有精半黄的,有大的,有小的…
苏言雅满目春意,率先问出:“这李子有主吗?”
成阅:“太酸了,果农把它们丢弃了。”
成韵和唐之杳看着他胡诌,两人今天已经刷新对他的认知了。
牵马,拉石子,撒谎…他还能干出什么新奇事,是不可预知的,也是有待观望的。
苏言雅伸手一指:“你把那个黄色的大果子摘下来给我尝尝。”
成阅仰头,认定她要的那个,长手上揽过枝干,摘下那颗李子,他用自己的衣物擦了擦果皮,将李子递向她。
她摊开手心接过,细长手指捏着饱满肉实个大的李子,贝齿咬下一口果肉,酸涩在她口腔弥散开。
她紧皱着眉,唇线绷紧,露出痛苦表情。
确实如他所说,很酸。
成韵看她酸涩的表情都觉得牙酸。难为她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