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雅理所当然地将自己咬了一口的酸李递回给成阅,他顺其自然接过,面无表情吃下全部,眼角溢出些许暗笑。
太亲密了,这种举动很难不让人多想。
甚至会让人产生怀疑:他们是不是有别的关系?
成韵想与唐之杳讨论一下,于是转头,却发现身旁立无一人。
唐之杳带着善意的笑走向苏言雅,“苏小姐…”
苏言雅闻声扭头,一双漂亮眼睛在那一瞬有种呆萌可爱感:“嗯?”
成韵默默跟上来,听见之杳姐提出令人发惊的请求。
唐之杳:“我你可不可以教我玩弹弓?”
她已经算是退而求其次了。
骑马是万万不可能的,父亲母亲也绝不会同意。
苏言雅没有立即给出回复,因为她发现面前的三人齐刷刷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特别的关注。
好似她的回答尤其重要一样。
“可以呀。”苏言雅无视两位旁观者的注视,“唐小姐会玩投壶吗?”
唐之杳拧眉,不解:“这有什么相关的吗?”
苏言雅一笑而过:“都是玩乐,自然有相通之处。以后再跟你探讨。”
她突然扭头,肃穆着脸,命令成阅,“再去摘几个黄李子,要大的。”
成阅得令,身向李子树那边去。
君王者补上自我介绍:“苏小姐,我叫唐之杳,杳杳无期的查。”
“苏言雅。”苏言雅再度介绍自己的名姓。
成韵举起一只手,手上的鸳鸯风筝因风是动。“我叫成韵,是成阅哥哥的堂妹。”
手上风筝欲争悦,她放下手,将鸳鸯风筝塞到苏言雅手里,“我们一起放风筝吧。”
苏言雅欣然接过。
少女们在青草绿地上有时快步,有时慢步,她们目之所及,不仅有乘风而起的纸鸢,还有广阔天地,明亮又温暖。
她们的笑声从心底里发出,是真挚的情感在流动。
摘李子的人停住采摘的动作。
青黄各半的大李子瞬间红了脸,它们借着风力用树叶挡住脸,仿佛在害羞,又更像是在自愧不如——青春正盛的俏佳人,如何比得过。
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如此奇妙,聚在一起跑上一阵,跟着天上的纸鸢看一遍蔚蓝的天空和形似棉花的白云。
此后,她们便可以熟话到无话不谈。
成韵已经快乐到忘了叫哥:“言雅姐,你怎么调教成阅的?他在你面前和以往都不一样。”
这让苏言雅思考了会儿。
她满目皆是蓝与白的碰撞,迎着暖乎乎的阳光,蓝可以更蓝,白也可以更白。
她们仰躺在干净的草地上,身边环绕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调教算不上,他能如此言听计从是因为…”苏言雅反复斟酌着用词,嘴边有好几个词在打转,却都不合适。
“因为他对我有愧疚之心,这是在弥补。”
这是勉强能说的过去的解释。
真要说出前世夫妻的事,听者只会觉得怪力乱神,甚至胡说八道。
唐之杳:“言雅,你会在丰都待很久吗?”
苏言雅:“应该不会,听说丰都的酒很好喝,我过来尝尝。”
春风拂过柳枝,路过李子,带起一阵沙沙声。
树上借枝干休息闭目的人被这声音响吵醒,紧接着是熟悉的温柔音。
“成阅,回去了。”
他眨了几下眼,清醒过来。他单手撑着树枝,扭动脖子,另一只手晃了晃,然后一跃而下,安全落地。
目及青草及绿柳,最惹眼的是其中的马车。
马车车盖上挂满了“春天”——野花、嫩枝,或立或垂下身子,突兀中又有和谐。
不用怀疑,这绝对三位少女的杰作。
马儿吃饱了,休息好了,接下来便是用力回程了。
唐之查和成韵各回各家。苏言雅和成阅回到客栈,阿狸牵着思圆到他们面前。
苏言雅蹲下来,轻声抚问:“今天在么熟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一些有趣的事?
思圆板着稚脸摇头。
“我今天去城外,看见了酸李子,你喜欢吃酸李子吗?”她又问。
成阅从衣袖中摸出两颗偏黄的大李子,他可算知道这李子是为谁摘的了。
思国迷茫的眼神有些滞若,苏言雅摊开左手,放上来一颗李子,还有一颗他留在手里自己啃来吃。
苏言雅将李子给思圆看,“你看,就是这个,当时我吃的时候特别酸,简直牙都要酸没了。”
思圆探索未知的小手碰上那颗李的表皮,黄皮上有绿色的斑点,真有她说的这么酸吗?
他张开五指,握住那颗大李子,张薄唇微启,皓齿轻啃一下李子皮,上下牙齿还未相碰,他就酸出了奇异表情。
思圆摊开手,那颗酸李子躺在上面。
苏言雅拿起他手上的李子扔给成阅“别浪费。”
成阅接过李子,依旧面无表情吃下。
她半起身,拿起桌上碗里的一块甜糕点,眼看着即将之递到思思嘴边,温声细语:“来,吃点甜的就不酸了。”
思圆捏着糕点,赶忙啃下几口甜味。
苏言雅轻柔地用细腻润白的指腹拭去小孩两边眼角因酸的刺激而沁出生理泪水。
待思圆吃完甜糕,缓过劲来,苏言雅拿起他,绕过大半个桌子,到成阅的正对面去坐下,这是最远的距离。
苏言雅:“咱不跟吃酸的人一起玩,我们才是同类。”
被内涵的成阅一脸苦色,怎么能吃酸也成了他的错了。
他上前一步,“我能吃辣,小孩也能,但你不能。所以,我和小孩才是一类人。”
说罢,他渐走渐近,把手伸向小孩。
苏言雅拉着思圆转身,躲过“邪恶之手”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