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了主意,应声:“好,中秋那晚我陪你一起过。”
阿狸推门,“小姐,入秋了,我给你取了披风过来。”
成阅从窗户蹿出去,苏言雅只感受到那阵风的迅疾。
阿狸将披风披在她身上,她打好结,轻声说:“你快些回去睡吧。”
“小姐,我给你铺完床再走。”
说着,阿狸走向床榻。
苏言雅趁这空隙快步走向窗户,她将脑袋探出去,左右看看,小声喊:“成阅…”
蹲在窗户下的人抬起头。半明半暗里,苏言雅大致看清他的轮廓。她的大半个身子将室内的光挡住,使得窗外不得溢光。
成阅双手摸着窗框,下巴抵在手背上,苏言雅侧身,室内光亮照亮他的脸庞。
苏言雅低头看着他,二人都不言语。
目光缱绻,爱意流转。
院外飘来桂花香,与他二人擦肩而过。
“小姐。”阿狸的声音靠近。
苏言雅一激灵,慌了神转身,往左挪一步,挡住身后的人。
阿狸秀眉微皱,“小姐,来我给你铺好了,那我先下去了,小姐早些就寝。”
“好。”苏言雅紧张到乱跳的心脏直到阿狸出去关上门才稍微平息,她轻“呼”一声。
再转过身,成阅坐在窗框上,他盯着苏言雅脸上的红,笑意渐起,“卿卿,我们像不像偷…”
“嘘!”苏言雅吓得眼睛睁大,脸上绯色更深,“你…休要胡言!”
“好。”成阅答应,“待我明媒正娶,我们就可以当明正大了。”
他倒是忘了,恪守礼节、温婉端庄的苏小姐哪里做过刺激出格的事。
苏言雅扭头看了眼滴漏,“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成阅下了窗,站在窗外,俯下身:“卿卿今夜好梦。”
话说完,他就没了踪影。
苏言雅知道,他肯定不是走正经门路进来的。
她关了窗,熄了灯,大榻入睡。
玉兔出蟾宫,嫦娥落人间。
八月十五月秋夜,禹东热闹非凡。
大小商贩云集,庆贺活动过街不停,月神娘娘树下多少个情郎才女求长久,树上就挂了多少条写了愿望的红色绸带。
苏言雅与苏重、韩姨娘用完晚膳,韩姨娘提议让她出去热闹热闹,苏重无阻拦之意。
阿狸准备好披风,银钱跟着苏言雅上了出游的马车。
苏言雅吩咐车夫赶着车子向街的另一头行进,梅苑就是那个方向。
她和阿狸在临近商业繁华的街区停下来步行,七拐八绕地摸进一条小道,直通梅苑侧门。
阿狸敲响门,门从里侧打开。
西构摸着灯笼守在门边,为她们带路。
梅苑后面有个湖,名叫牡丹湖。
湖上停着一条船,中体型,船盖之下有绸布做成装饰,船上点着红烛,散出月饼香。
苏言雅上船前将披风从阿狸手里拿过来,对她说:“你先去东街盯着。”
“可是小姐…”阿狸有些犹疑,担心道。
苏言雅心中:“没事,你去吧。”
阿狸和西构看着苏言雅上了船。
“你家公子是正人君子吗?”
“那当然。”
他们向同一个方向离去。
船远离岸边,轻然荡向湖中央,湖上月光清影可见,水波鳞鳞。
船内的小桌上有月饼,清酒和其他糕点。
船上还挂着新式的灯笼,有形似月亮的,有形如玉兔的。
成阅不在船上,而在湖面上耍剑。
他的脚尖快速点过水面,手中利剑闪着冷光,在月影的映照下,剑影和剑穗相得益彰。
水波卷起,一剑爽然。
他完成剑舞,走踏着湖面上船。
苏言雅鼓掌:“真好看。”
成阅放下剑,走到桌前她旁边的位子上坐下,“卿卿喜欢就好。”
他拿起白瓷酒壶,往白玉杯里倒清酒,“这是桂花酿,你喜欢的。”
苏言雅拿起酒杯,酒香溜进鼻腔,她深吸一口,小酌一杯让她回味无穷。
成阔喂了她一口月饼,就着她咬下一口的地方吃下半个月饼,烟花的轰鸣声乍起,苏言雅惊喜地走到船尾,仰头看远处天。
边的五彩烟火,成阅紧随其后。
烟花一簇紧接着一簇,五彩变幻之后是新的五彩。
船上的青年男女并肩站着,双方的外袍紧挨着,垂下的手臂在袖口摩擦,葱白玉指插进指缝,粗糙的手心是往昔陈武的见证。
烟花燃尽,他们一起回到船内,头顶月辉如故,依旧明亮皎洁。
“东街这次应该不会重蹈覆辙了。”
“放心,北折和西构都在,郑孤兰也带了朋友去。”
他们饮着酒,赏着月。
佳人在侧,心甚悦。
碎月投珠乱簪发,船动波漾自起风。
待船泊岸,苏言雅和成阅相互纠缠的手指才分离。
东街市井繁华,各色商贩云集。所以当大火燃起一个角落,就有人出来呼喊。
能逃离的都尽快逃离了。
西构和北折从就近的水缸里取了水来灭了火,幸好,烧的地方不大。
郑孤兰带着自己的几个兄弟与好友围住纵火犯,纵使这个人是他的兄长,他也要听师父的话将人困住。
郑联犯了事,却不像其他人一样逃窜,他不吵不闹,静静的等待。